我至今不敢輕易回憶2019年那個冬天,在哀牢山深處的七天六夜。如果不是褲腳還留著被藤蔓劃破的疤痕,口袋裡那枚帶著焦痕的羽毛,我幾乎要以為那隻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
那年我剛辭職,想著趁年輕去雲南走一趟,朋友阿凱是個攝影發燒友,聽說我要去哀牢山,立刻打包行李跟了過來。他說網上盛傳哀牢山有“火鳳凰”的傳說,不是神話裡的神鳥,而是有人在濃霧中見過的赤紅色光影,像一團燃燒的火在林間穿梭,有人說那是古哀牢國的亡魂,也有人說那是山神的化身。出發前我們查了不少資料,知道那裡磁場異常,指南針容易失靈,還看到過地質隊員失蹤、馬幫離奇死亡的新聞,但年輕氣盛的我們隻當是噱頭,覺得憑著手機導航和戶外裝備,肯定不會出問題。
我們是從戛灑鎮出發的,雇了個當地哈尼族向導,叫岩叔。老人六十多歲,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腰間彆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砍刀。出發那天早上,岩叔給我們每人塞了一小包鹽巴,反複叮囑:“進山後彆亂說話,彆踩路邊的白色菌子,聽到任何聲音都先等我確認,尤其是像女人哭的聲音,那可能是獨腳鬼在喚人。”我和阿凱當時笑著答應,心裡卻沒當回事,隻覺得老人迷信。
進山的前兩天還算順利,林間雖然潮濕,但陽光能透過樹冠灑下來,我們拍了不少珍稀植物的照片。岩叔告訴我們,這片森林裡藏著很多秘密,以前有馬幫經過,遇到過人熊,那種怪物長得像猩猩,力氣大得能掰斷樹乾,攻擊人時會先扯手臂,馬幫就用竹筒套在胳膊上保命。阿凱聽得興奮,一個勁追問人熊的樣子,岩叔卻搖搖頭:“最好彆見到,見到了就是九死一生。”
變故發生在第三天清晨。那天我們起得很早,打算去尋找傳說中的茶馬古道遺址。剛走了不到半小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濃霧像潮水一樣從山穀裡湧出來,瞬間就把我們包圍了。能見度不足兩米,手機信號徹底消失,阿凱的電子指南針開始瘋狂打轉,秒針倒著轉,屏幕上的地圖變成了一片混亂的線條。岩叔趕緊讓我們停下,從背包裡掏出一把鹽撒在地上,蹲下來觀察螞蟻的爬行方向,“磁場亂了,隻能靠老法子辨路。”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遠處哭,又像是風吹過空穀的嗚咽,忽遠忽近,分不清方向。阿凱嚇得抓緊了我的胳膊,“那是什麼?”岩叔臉色凝重,捂住我們的嘴,“彆出聲,是獨腳鬼的叫聲,它會模仿人聲引你迷路,還會用馬糞堵人的口鼻,讓你睡過去再也醒不來。”我們屏住呼吸,不敢動彈,那聲音在濃霧中盤旋了十幾分鐘才漸漸消失,我卻渾身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那天下午,我們在林間發現了一處廢棄的木屋。木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木板腐朽發黑,屋頂塌了一半,門前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岩叔說這可能是以前獵人住的,讓我們彆進去,但阿凱執意要進去拍幾張照片。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黴味夾雜著淡淡的腥氣撲麵而來,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個掉了底的陶罐。牆角的泥土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鳥的形狀,又帶著詭異的紋路。阿凱正對著符號拍照,突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指著木床底下。我湊過去一看,隻見床底藏著半塊殘破的麻布,上麵繡著一隻赤紅色的鳥,翅膀張開,像是在燃燒,和我們查到的“火鳳凰”描述一模一樣。
“這是古哀牢國的圖騰。”岩叔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爺爺說過,隻有土司家族的人才會繡這種圖案,這片林子底下,埋著土司的寶藏,也埋著他們的亡魂。”他讓我們趕緊離開,說這裡的氣場不對勁,但已經晚了。阿凱突然說頭暈,臉色蒼白,走路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酒。我們扶著他走出木屋,他卻突然掙脫我們的手,朝著濃霧深處跑去,嘴裡喊著:“我看到了,它在那裡,火鳳凰!”
我們趕緊追上去,可濃霧中根本看不清方向,隻能憑著聲音追趕。跑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們聽到阿凱的慘叫聲,循聲找過去,發現他摔倒在一片空地上,腿被藤蔓纏住了,而他麵前的草叢裡,有一團赤紅色的光影在跳動,像一團小火苗,離得近了,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那光影忽明忽暗,形狀真的像一隻鳥,翅膀扇動時,周圍的霧氣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岩叔突然跪了下來,對著光影磕頭,嘴裡念著哈尼族的咒語。他說那就是火鳳凰,是守護土司寶藏的神靈,也是索命的亡魂。以前有尋寶的人見過它,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我們不敢靠近,隻能拉著阿凱往後退,直到那團光影慢慢消失在濃霧中。阿凱清醒過來後,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跑,隻說當時聽到有人在耳邊喊他,讓他去見火鳳凰。
接下來的幾天,詭異的事情接連發生。我們的壓縮餅乾不知怎麼少了一半,水壺裡的水變得渾濁,還帶著一股鐵鏽味。晚上宿營時,總能聽到木屋方向傳來腳步聲,像是有人在來回走動,還有木板吱呀作響的聲音。有天夜裡,我被凍醒,看到帳篷外有個黑影閃過,身形很高,隻有一條腿在跳動,嚇得我一夜沒敢合眼。岩叔說那就是獨腳鬼,它一直跟著我們,幸好我們帶了鹽巴,它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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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們的食物和水所剩無幾,岩叔說必須儘快出山,再走下去會有危險。可我們走了整整一天,卻發現又回到了那間廢棄的木屋。阿凱崩潰了,坐在地上大哭,說我們遇到了鬼打牆,就像網上說的那些馬幫一樣,會困死在這裡。我也慌了神,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隻覺得絕望。岩叔卻很冷靜,他用砍刀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讓我們待在圈裡,然後點燃了一堆篝火,把那半塊繡著火鳳凰的麻布扔進火裡。
麻布燃燒時,發出了奇怪的劈啪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火光中,我看到木屋的牆壁上,竟然浮現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一群穿著古裝的人,有的騎馬,有的挑著擔子,像是一支馬幫隊伍。岩叔說,這是哀牢山的磁場在回放往事,這片林子以前發生過殺戮,那些冤魂被磁場記錄了下來,遇到特定的天氣就會顯現。
就在這時,那團赤紅色的光影又出現了,這次它飛得很低,圍著篝火盤旋,灼熱的氣息越來越濃。岩叔大喊:“快把鹽巴撒出去!”我們趕緊掏出鹽巴,朝著光影撒去,光影碰到鹽巴,像是被灼傷了一樣,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然後快速飛向木屋,消失在牆壁裡。緊接著,木屋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屋頂的木板紛紛掉落,像是要塌了一樣。
我們趁機趕緊離開,這次岩叔帶著我們沿著小溪往下走,說溪水能指引方向。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我們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村莊輪廓,手機也恢複了信號。那一刻,我和阿凱都哭了,像是撿回了一條命。
回到戛灑鎮後,阿凱發了高燒,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對山裡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隻是再也不敢提去哀牢山探險的事。岩叔說,我們能活著出來,是因為沒有貪心,沒有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火鳳凰隻是警告我們,而不是要取我們的性命。他還告訴我們,以前有一支車隊進山尋寶,結果所有車都斷電失靈,隊員們離奇死亡,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後來瘋瘋癲癲的,說看到隊友們都變成了亡魂。
我把那枚從山裡帶出來的羽毛珍藏了起來,羽毛是赤紅色的,邊緣有淡淡的焦痕,用手摸上去,還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溫度。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發現古哀牢國確實有鳥圖騰崇拜,而且哀牢山的地下有超基性岩礦帶,磁場異常,確實會導致電子設備失靈,還會記錄下過往的聲音和影像,這就是所謂的“磁場回放”。但那團赤紅色的光影,那隻傳說中的火鳳凰,卻始終沒有科學的解釋。
現在每次看到關於哀牢山的新聞,我都會想起那段經曆。有人說那裡藏著寶藏,有人說那裡有神秘的生物,還有人說那裡是鎮壓妖魔的牢籠。但我知道,那片深山裡,藏著的是大自然的敬畏,是古人的秘密,也是無數未解的謎團。
如果你問我,哀牢山的火鳳凰是不是真的存在,我沒法給你確切的答案。但我會告訴你,不要輕易闖入那些未開放的區域,不要低估大自然的力量,更不要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些傳說,之所以能流傳千年,不是沒有道理的。那片深山,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囚禁著過往的亡魂,也守護著不該被打擾的秘密,而火鳳凰,就是那道最耀眼也最危險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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