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壓低嗓音的威脅絮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悶哼和重物軟倒撞在門板上的輕響。夜刹貼在門後的陰影裡,唐刀刀尖垂向地麵,左耳微動,捕捉著外麵細微的動靜。另一個腳步聲快速接近,帶著驚疑:“漢斯?你怎麼…”
話音未落,夜刹猛地擰開門鎖,將門向外推開一條縫隙!那具剛剛被他一刀透過門縫精準刺穿心臟的聖殿隊員屍體軟軟地向前倒去,正好撞進門外趕來查看的另一名隊員懷裡!
“什——!”那名隊員下意識伸手去扶同伴,視線和動作同時被遮擋!
就在這不足半秒的間隙,夜刹如同鬼魅般從門後閃出!唐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切過對方戰術頭盔與頸甲的縫隙!
嗤啦!
皮革和肌肉被割開的悶響。那隊員身體一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抓著同伴屍體的手無力鬆開,踉蹌著向後倒退,撞在走廊牆壁上,緩緩滑倒,鮮血迅速浸染了胸前的聖徽。
乾淨利落。兩次呼吸,兩條性命。
夜刹甚至沒有多看屍體一眼,反手將唐刀在屍體衣物上擦淨血跡,收刀入鞘。他快速將兩具屍體拖進放射科操作室,避免留下過於明顯的痕跡。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鬆了口氣,但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萊恩很快會發現減員,這裡的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他退回ct掃描間,厚重的鉛門再次合攏。獄牙抬起頭,鼻翼翕動,嗅到了新鮮的血腥味,綠瞳望向他,帶著詢問。
“解決了兩個雜魚。”夜刹走到控製台前,屏幕上的熱成像圖顯示,萊恩和剩餘的一名隊員似乎被其他區域的什麼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光點正在向樓下移動。短暫的喘息時間。
但他的狀態並不好。連續的戰鬥、精神高度集中、尤其是強行超載使用深淵之瞳和ct設備,帶來的負擔遠超預期。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左眼更是傳來陣陣針紮般的酸脹和灼痛,視野邊緣不時閃過細小的黑色噪點。【精神負荷:88】【汙染度:27.5】。他需要恢複,需要…藥物。腎上腺素或者更強效的興奮劑,來壓下這該死的疲憊和痛苦,讓左眼重新清晰起來。
藥庫。必須去藥庫。
他的目光落在房間頂部的通風管道入口上。醫院的通風係統四通八達,是避開正麵衝突的最佳路徑。
“獄牙,”他低聲喚道,“聞一聞,濃烈的藥品味道,消毒水,還有…”他努力回憶著藥庫可能存在的特殊氣味,“…或許還有某種低溫保存劑的微甜氣味。找到它。”
獄牙掙紮著站起來,雖然左前腿依舊不便,但它的嗅覺並未受損。它仰起頭,濕潤的黑色鼻頭劇烈抽動著,過濾著空氣中複雜的信息素。它繞著小範圍走了幾步,不時停下,仔細分辨方向。幾分鐘後,它停在了房間東北角,用鼻子頂了頂那個方向的牆壁,發出肯定的低嗚聲,綠瞳看向夜刹。
方向確定了。
夜刹不再猶豫,拖來操作椅墊腳,用匕首撬開頂部的通風口蓋板。一股陳年灰塵和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黑黢黢的管道入口,勉強可容一人匍匐通過。
他先將獄牙托舉進去,然後自己也靈活地攀爬而入,再從內部將蓋板大致複位。管道內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偶爾有極其微弱的應急燈光從其他柵格透入,空氣汙濁沉悶,彌漫著厚厚的灰塵,刺激著鼻腔。管道壁冰冷粗糙,布滿鏽蝕的凸起。
獄牙在前方緩慢爬行,依靠嗅覺導航,受傷的前腿在粗糙的金屬上刮擦,發出細微的聲響,但它忍耐著。夜刹跟在後麵,動作儘可能輕緩,匕首握在手中,左眼在黑暗中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激活,灰白的視野警惕地掃描著前方和兩側。
爬行了大約十幾米,經過幾個岔路口,獄牙再次停下,用鼻子頂了頂前方右側的管壁,喉嚨裡發出極其輕微的呼嚕聲示意——目標就在這麵牆後。
夜刹仔細觀察,那裡有一個標準的通風扇出口,扇葉已經停止轉動,被厚厚的油汙灰塵覆蓋。後麵應該就是藥庫。
他示意獄牙後退,自己小心地靠近,用匕首尖端試探性地撬動固定風扇的螺絲。鏽蝕嚴重,螺絲紋絲不動。他加大力度,匕首金屬刮擦著鏽跡,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就在他專注於擰開第三顆螺絲時——
上方管道陰影裡,毫無征兆地,一道身影如同狩獵的蜘蛛般悄無聲息地猛撲而下!手中一把閃爍著聖潔銀光的短劍直刺他的後頸!攻擊來得太快太突然,而且完全利用了視覺盲區!
偷襲者顯然早已埋伏在此,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他甚至刻意屏息,連獄牙的嗅覺都被濃烈的藥味和灰塵掩蓋了過去!
致命的寒意瞬間籠罩後腦!
千鈞一發之際,夜刹甚至來不及完全回頭!多年的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超越了思考!他抓住剛剛撬鬆的通風扇葉,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同時雙腿如同鐵鉗般向上反向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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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聖光短劍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斬斷幾縷黑發,灼熱的氣息燙傷了皮膚!但他絞向上的雙腿也精準地夾住了偷襲者持劍的手腕!
“呃!”偷襲者發出一聲悶哼,沒料到目標反應如此詭異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