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毫無情感波動的係統提示音,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還在夜刹和獄牙的腦海深處嗡嗡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力量。
【傳送倒計時:10,9,8……】
“嗡——!”
幾乎在倒計時開始的瞬間,異變陡生!
數道完全由無數流動的“0”和“1”藍色數字代碼構成的鎖鏈,憑空浮現,散發出一種絕非生物能量或咒力可比擬的、冰冷純粹的規則之力!它們仿佛自虛空深處探出,精準無比地瞬間纏繞而上,死死束縛住剛剛經曆完苦戰、氣息還未完全平複的一人一犬!
夜刹隻覺得周身一緊,一股強大到根本無法抗拒的牽引力從鎖鏈上傳來,仿佛要將他拖入某個不可知的深淵。他悶哼一聲,腳下紮根,肌肉瞬間繃緊,本能地抗拒這股強製力量。唐刀“寂滅”幾乎在他意念微動的刹那便已出鞘半寸,冰冷的刀鋒反射著清冷月光,也映照出那由數據構成的、不斷流動變化的詭異鎖鏈。
“吼!”獄牙的反應更為激烈。這突如其來的束縛和強大的拉扯感,以及鎖鏈上那令它本能感到厭惡與排斥的冰冷氣息,讓它發出了暴怒的低吼。它猛地掙紮起來,強健的肌肉賁張,利爪深深摳入地麵,犁出幾道深深的溝壑。它體表那尚未完全平複的暗紅咒印似乎也感受到了外來的規則壓迫,微微閃爍起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它體內形成了某種微妙的衝突,帶來附加的痛苦,讓它的低吼聲中帶上了一絲痛苦的嗚咽。
【7,6,5……】
倒計時冰冷無情,依舊在持續。
夜刹眼神銳利如鷹隼,左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撕扯那無形的數據鎖鏈——那顯然是徒勞的——而是精準地一把按在了獄牙劇烈顫抖的脖頸旁,觸碰到那冰冷的數據流鎖鏈以及其下微微閃爍的咒印。
“彆怕,穩住。”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讓人心安的力量,穿透了獄牙因痛苦和憤怒而產生的躁動。“這不是攻擊,是強製傳送。因為我們身上的‘麻煩’。”他的目光掃過獄牙頸側那道南宮烈臨死前種下的惡毒血咒標記。
獄牙似乎聽懂了,掙紮的幅度稍稍減小,但喉嚨裡依舊發出威脅性的咕嚕聲,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纏繞在主人和自己身上的藍色數據鏈,獠牙外露。
【4……】
時間緊迫!
夜刹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淵墟呼吸法》在體內默默流轉,並非為了對抗——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對抗無限空間的規則無異於螳臂當車——而是極力提升著自己的感知和冷靜。左眼“深淵之瞳”傳來陣陣細微的刺痛,方才超負荷解析母體和對抗咒釘的損耗尚未恢複,但他依舊強行催動起一絲微乎其微的解析能力,掃向身上的數據鎖鏈。
映入他“眼中”的,是無比浩瀚、複雜、精密到令人絕望的規則數據流。它們層層疊疊,構成了這些鎖鏈的本質,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遵循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至高法則,嚴密、冷酷、絕對。他的解析如同蚍蜉試圖撼動大樹,連最表層的信息都無法完全捕捉,反而引得左眼刺痛加劇,一絲鮮紅的血淚再次從他眼角悄然滑落。
不行!完全無法理解,更彆說掙脫!
難道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拖走?去往那個所謂的“數據洪流”副本,接受那莫名其妙的“懲罰任務”?
就在這心神激蕩、全力抵抗牽引力的瞬間,夜刹眼角的餘光,借助清冷的月光和周圍逐漸消散的稀薄霧氣,猛地瞥見不遠處地麵上的一個微小的異樣光點。
那是在南宮烈無頭屍體旁,一塊半埋在翻湧的泥汙和枯葉中的、約莫指甲蓋大小的殘破符石。它本身並不起眼,邊緣粗糙,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碎裂下來的。但此刻,它表麵卻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與那些數據鎖鏈同源的淡藍色數據光流!那光芒一閃一爍,仿佛在呼吸,又像是與即將完成的傳送產生了某種極其細微的共鳴!
這是什麼?
南宮烈掉落的東西?還是……之前古樹心腔崩塌時,從母體內部排出的未知物?
無限空間裡的物品千奇百怪,但任何能與空間規則產生共鳴的東西,都絕不簡單!
【3……】
沒有時間猶豫!
就在倒計時跳向最後兩秒的刹那,就在數據鎖鏈的牽引力驟然增大到極致、周圍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模糊、強大的失重感瘋狂襲來的那一刻!
夜刹動了!
被數據鎖鏈緊緊束縛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韌性,他猛地側身,將對抗牽引力的絕大部分力量巧妙轉化為一個極其短暫的、向著那微光方向的衝刺姿態!這個動作極其冒險,幾乎讓他失去平衡,完全被鎖鏈拖走,但他對肌肉和力量的控製達到了精妙的程度!
同時,他一直按在獄牙脖頸旁的手掌猛地一推一送,低喝一聲:“獄牙,叼住它!”
無需更多解釋,與主人心意相通、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培養出絕佳默契的魔獒,幾乎在夜刹動作的同一時刻就明白了意圖。它強忍著鎖鏈束縛和咒印衝突的雙重不適,憑借著野獸的本能和超強的爆發力,順著夜刹那巧妙一推的力道,猛地向前一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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