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將軍的突然離去,如同抽走了海盜的主心骨,首領“浪裡飛”驚駭欲絕。
默娘趁勢施展神通,玉如意神光化作巨大光罩籠罩海盜巢穴,將殘餘海盜儘數震懾、困縛。
默娘看著這群驚恐的海盜,眼中流露出悲憫,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爾等聽著:我知你們大多出身貧苦漁民,為生計所迫,誤入歧途。今日,首惡伏誅,脅從可宥。將這些財物分了吧,各自散去,從此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切莫再行劫掠,傷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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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絕望的海盜心頭!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海盜紛紛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顫抖:
“謝仙姑大恩大德!”
“仙姑慈悲!仙姑慈悲啊!”
“我們一定重新做人絕不再犯!”
“回家!我要回家種地去!”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嚎啕大哭
“仙姑再生父母!我們給您立長生牌位!”一個瘦弱的少年撲通跪下,激動得語無倫次。
人群沸騰,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仙姑的感激充斥在空氣中。
穗安眉頭緊鎖,快步走到默娘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姐,不可!”
默娘微微側頭,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不解:“穗安?他們已無反抗之力,也願改過自新。”
穗安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狂喜的海盜:“姐!人間自有人間的律法,不是一句‘重新做人’就能抹殺過往罪孽的。
他們落草為寇,劫掠商旅,手上未必沒有無辜者的鮮血。那些被他們搶走貨船、家破人亡的商人漁民,難道不無辜
?那些被他們殺害的水手官兵,難道就該枉死?若隻因他們此刻可憐,便輕易放過,那律法威嚴何在?對死者公理何在?
我已通知福州水師,這些人,必須交由官府論罪。該刺配的刺配,該流放的流放!這才是天道昭彰,因果循環!”
默娘聽著穗安的話,眼神微微波動,似有觸動,但很快被一種澄澈的明悟所取代。
她輕輕搖頭,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柔和而堅定的光暈:“穗安,你說的道理,我從前也深信不疑。對惡,當以雷霆手段,除惡務儘……”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空靈寧靜,“但近日修行,我心中漸有所悟。菩薩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天地萬物,皆有其靈。人和人之間,不應是永無止境的互相殺戮與仇恨。若能引其向善,化其戾氣,彼此幫扶,和諧共生,方是大道。”
她攤開手掌,一縷比以往更加純淨凝練的神光在掌心流轉,“你看,當我悟通此理,心懷此念,連這法力,都仿佛更加圓融通達了。”她看向穗安,眼神純淨而充滿力量。
穗安看著默娘此刻的神情,聽著她的話語,心頭猛地一震!
默娘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悲憫、祥和卻又無比堅定的氣息,竟讓她在一瞬間產生了錯覺——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那個她熟悉的姐姐,而是一尊已然通曉慈悲真諦、開始散發出神性光輝的神像!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直抵人心的力量,讓她準備好的所有“律法”、“現實”的論據,都顯得如此蒼白而世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發緊,最終隻是有些失神地望著默娘,眼神複雜難言。
穗安沉默片刻,最終長長地、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地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姐,你悟的道,或許是對,但人間秩序,也需維護。”
她看著那群因默娘話語而重燃希望、此刻又因她的沉默而忐忑不安的海盜,沉吟道:“這樣吧,我去向趙知州求情。凡有確鑿證據,手上沾過人命的,按律處置,刺配流放,以儆效尤。那些隻是脅從、或是剛入夥不久,手上未曾沾染血腥的……”
她指了指幾個看起來格外年輕或惶恐的麵孔,“便依姐姐所言,分些路費,遣散回家,令其改過自新。如此,既全了姐姐的慈悲之心,也給了律法一個交代。姐姐看可好?”
默娘看著穗安妥協中帶著的堅持,又看看那些眼巴巴望著她的海盜,尤其是其中幾個稚嫩的麵孔。她眼中的神光緩緩收斂,恢複了往日的溫潤,輕輕點了點頭:“如此也好。”
她明白,這是穗安在人間規則與她的“大道”之間,找到的一個平衡點。
海盜們雖不如最初那般狂喜,但聽到“未曾沾血者可遣散回家”,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紛紛對著默娘和穗安叩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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