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一場覆蓋大宋疆域的實地考察勢在必行。不過此刻,一股強烈的思念湧上心頭。
“此事需從長計議,急不得。出來已久,也該回去了。”穗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戀,“走,明心,我們回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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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穗安和明心風塵仆仆卻精神奕奕的身影出現在福州清雲總部大門外時,一種熟悉又帶著些許陌生喧囂的熱浪撲麵而來。
總部的氣氛是一種奇特的混合體: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賬房內算盤聲劈啪作響,比以往更加急促;幾位核心掌櫃和來自不同路分的主事們聚在議事廳,爭論聲隱約可聞,話題圍繞著龐大的資金調度、新到貨物的定價、以及如何應對某些內陸州府傳來的不利消息。
穗安這位主心骨離開兩年,雖然定期有飛鴿和信使傳遞信息,但如此龐大的產業,涉及如此驚人的新利益,尤其是即將揭曉的遠航成果,缺乏最終的拍板者,難免讓高層們心中繃著一根弦,既怕決策失誤,又怕利益分配不均引發內耗。
與緊張感交織的,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興奮與自豪。倉庫區前所未有的爆滿,空氣中混合著各種奇異香料、珍貴木材、未知名皮毛、以及海外穀物特有的氣息。
學徒和夥計們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談論著“妙善大師姐”的船隊。女塾和慈幼院的孩子們也被這種氣氛感染,遠遠望著碼頭方向,眼神充滿好奇與向往。整個總部,像一顆吸飽了養分、隨時準備綻放的花苞。
“師父!您回來了!”驚喜的呼喊傳來,留守總部的核心弟子和管事們聞訊湧出。
穗安含笑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最後落在人群中心那個氣質明顯蛻變的身影上——妙善。
兩年的遠洋風霜,褪去了妙善身上最後一絲青澀。她的皮膚被海風和烈日鍍上了一層健康的蜜色,眼神銳利如鷹,又沉澱著大海般的深邃。
身姿依舊挺拔,卻更添了一份千帆過儘的沉穩與自信。看到穗安,她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激動,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師父!徒兒幸不辱命!船隊……回來了!”
妙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曆經生死考驗、完成不可能任務後的激動與釋然。
“好!好!好!”穗安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妙善的肩膀,感受著徒弟身上那股脫胎換骨的力量,“辛苦了!回來就好!船隊情況如何?人員可有折損?”
“回師父,”妙善的聲音沉穩下來,帶著彙報的清晰,“兩艘寶船,四艘大海船,全員歸來!雖有傷病,但無一人殞命!貨物……堆積如山!香料、寶石、象牙、玳瑁、珍稀木料、海外稻種、奇異獸皮……更有數箱黃金及海外諸國通商文書!價值……難以估量!”說到最後,連妙善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震撼。
難以估量!
這四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讓周圍本就興奮的氣氛更加沸騰!學徒夥計們發出壓抑的歡呼,管事們眼中精光爆射。
穗安心中亦是巨震。成功了!女子遠洋船隊的成功,其意義遠超財富本身!它打破了千百年的禁錮,證明了女子不僅能航海,更能成就驚天偉業!這為清雲,為天下女子,開辟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然而,看著妙善眼中深藏的疲憊,感受著總部這“緊張又幸福”的複雜氛圍,穗安深知,巨大的財富背後,往往伴隨著更大的風浪。
清雲這艘大船,在收獲了足以讓整個大宋側目的珍寶後,已然駛入了更加洶湧複雜的海域。內部的平衡,外部的覬覦,都將接踵而至。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潮澎湃,目光變得沉靜而堅定。花果山的修行,三界的視角,師父的教誨,不正是為了應對此刻嗎?
“妙善,做得好!先讓船員們好生休整,論功行賞!”
穗安的聲音清晰有力,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召集所有核心管事、各路主事、以及船隊主要領航、賬房……一個時辰後,議事廳!我們,要好好算算這筆‘織雲號’帶來的賬了!”
“是!師父!”妙善和其他管事齊聲應道,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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