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將玄女帶在身邊教導了一段時日,仔細觀察著她的心性。
她發現玄女與師尊瑤光竟意外地投緣。瑤光性情疏闊直率,曆經情劫沉澱後,更添幾分看淡世事的豁達;而玄女心思細膩敏感,善於察言觀色,體貼入微。
一個粗中有細,一個柔中帶剛,相處起來倒也互補。
瑤光似乎也從教導這個心思玲瓏的小徒孫中,找到了新的樂趣,眉宇間因情傷帶來的鬱氣都散去了不少。
見她們相處融洽,穗安便順勢將玄女托付給瑤光繼續教導。
一來,玄女確實需要一位長輩細心引導,重塑心性;二來,也能讓瑤光有些事情忙碌,打發時光,免得她總是沉浸在過去。
安排好府中事務,穗安便再次悄然離去。
翼族地界。
煞氣彌漫的魔宮之中,擎蒼正在修煉,一股強悍霸道的威壓驟然降臨!
紅影閃過,一道身影已出現在大殿中央,衣袂翻飛,烈烈如焰,正是渺落的模樣。她容顏絕美,眼神卻睥睨冰冷,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濃濁氣息。
擎蒼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滿是警惕與審視:“何方宵小,竟敢假扮魔尊?”
渺落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紅唇勾起,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嘲弄的輕笑:“哈哈……何人敢假扮我?”
話音未落,她已旁若無人地轉身,徑直走向主位,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悠然坐下。
擎蒼手中魔氣瞬間凝聚,殺意凜然。然而,渺落隻是混不在意地揮袖一拂,一股精純至極的三毒濁息轟然撞在擎蒼胸口!
“呃!”擎蒼悶哼一聲,捂住胸口踉蹌倒退數步,體內氣血翻湧。
他眼神劇震,死死盯著主位上那漫不經心的紅衣女子,這份力量,這份純粹的濁息……他咬了咬牙,終究低下頭,沉聲道:“見過魔尊。”
“渺落”——穗安,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開門見山:“東皇鐘,給我看看。”
擎蒼身體瞬間緊繃,蓄勢待發,臉上露出冰冷的譏諷:“叫你一聲魔尊是給你麵子!一個被東華封印的喪家之犬罷了,也配覬覦本君的東皇鐘?”
穗安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眸中猩紅之光一閃而逝。
她甚至無需動作,周身磅礴的濁氣便如活物般湧出,化作數條猙獰的黑龍,咆哮著朝擎蒼纏繞而去,瞬間將他捆縛得動彈不得!
擎蒼又驚又怒,厲喝一聲,東皇鐘憑空閃現,鐘身紅蓮業火熊熊燃起,試圖灼燒束縛他的濁氣。
“滋滋……”濁氣與業火接觸,發出灼燒的聲響,黑煙繚繞。
然而,那濁氣仿佛無窮無儘,被燒毀一層,立刻有更濃鬱的補充上來,而擎蒼催動東皇鐘消耗巨大,額頭已見汗珠,氣息開始不穩。
穗安見狀,輕笑一聲,隨意地收回了濁氣。
擎蒼頓感壓力一鬆,喘息著看向她,眼神驚疑不定。
“這下,相信我了吧?”穗安把玩著自己一縷垂下的發絲,語氣帶著戲謔。
擎蒼深吸一口氣,態度恭敬了許多,但話語間仍在試探:“恭喜魔尊重見天日!魔尊不去尋東華帝君報仇,來找本君……所為何事?”
穗安冷哼一聲,聲音冰寒:“和你好言好語是給你麵子。擎蒼,你那三個子嗣……可是有點特彆啊。”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