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她輕輕開口:“離鏡,你可知,在我獨自去封印東皇鐘之前,曾偷偷去看過你一次。”
離鏡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白淺繼續道:“那時,你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風流不羈,與美人調笑,快活依舊。我以為……你早已放下了我們那段舊情,開始了新的生活。
從那一刻起,我便告訴自己,司音與離鏡,已是前塵往事,我也……該放下了。”
離鏡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那隻是自己痛苦中的寄托,可看向遠處的夜華,這話終究說不出口。
他自以為是的深情與堅守,在對方的對比下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他看著白淺轉身,走向那個與她並肩而立的夜華,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攜手化作流光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白淺與夜華並肩走在昆侖墟的山道上,雲霧繚繞。
白淺側頭看向夜華,語氣坦然:“夜華,我對師父,隻有敬仰與師徒之情,從未有過男女之愛。”
夜華喉頭微哽,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被挪開,他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而鄭重:“好。”
白淺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眼中帶著對未來的期盼:“我們回去向師父辭行,然後就回青丘吧。阿離還在等著我們呢。”
“好。”夜華應道,看著她明媚的笑顏,想到那終將爆發的東皇鐘,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若是自己再次離開,他的淺淺,該有多難過?
兩人向墨淵辭行。
墨淵看著他們,目光在夜華身上停留一瞬,隨即對白淺溫聲道:“去吧。夜華,照顧好十七。”
他又看向夜華,語氣平靜無波:“我要閉關了。”
兄弟二人目光交彙,夜華明白,墨淵他剛歸來,便已做好了再次以身殉道的準備。
而自己……身為父神之子,承載著父神另一半的期望,這守護四海八荒的責任,終究也要扛起。
夜華拱手,深深一禮:“兄長……保重。阿離,還等著您日後教導他術法。”
墨淵聞言,唇角勾起,帶著一絲調侃:“曾經的天族太子,還教不好一個小孩子?”
白淺連忙接口,帶著嬌嗔與自豪:“這不是師父您厲害嘛!您看我們昆侖墟,在您座下,哪個弟子不成材?
連我當初那麼不成器的,如今不也成了上神?”
墨淵虛指了她一下,搖頭失笑:“你啊。”
看著白淺與夜華相攜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雲海之中時,墨淵臉上那抹淺淡的笑意便如風中殘燭般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天宮,淩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