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花如月外出,恰好遇上在街角幫父親跑腿的孟池。
孟池一眼就認出了原來這位對自己很好的大姐姐,正是府裡那位神秘的夫人。
他驚喜地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花如月,想跟又不敢說。
花如月被他那模樣逗笑,揉了揉他的頭發:“發什麼呆?走吧。”
於是,孟池歡天喜地地跟著花如月上了馬車。
到了繁華街市,兩人下車閒逛。
孟池看什麼都新奇,緊緊跟在花如月身側。
就在這時,對麵集市突然騷亂,一匹受驚的瘋馬嘶鳴著衝撞過來,人群驚叫四散!
花如月正站在路中,眼看瘋馬衝到近前,她正待凝神將其製伏,身側卻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是孟池!
他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花如月推向旁邊。
自己卻因反作用力踉蹌後退,正好被疾馳而來的馬蹄狠狠踏中。
“哢嚓”一聲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孟池短促的悶哼。
鮮血瞬間從他口鼻中湧出,小小的身體像破布娃娃般被撞飛出去,滾落在地,一動不動。
花如月被推得撞在街邊貨攤上,穩住身形回頭,隻覺得眼前一片刺目的血紅。
她衝過去,顫抖著手去探孟池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孟池!孟池!”她聲音發顫,周圍的一切喧囂似乎都褪去了。
孟池被緊急抬回府中,大夫來了又走,皆是搖頭歎息:“肋骨斷折插入肺腑,內出血嚴重……回天乏術,準備後事吧。”
屋內,孟啟握著兒子冰冷的小手,哭得撕心裂肺,不敢相信白天還活蹦亂跳的孩子轉眼間就要天人永隔。
花如月站在門外,聽著孟啟的悲泣和屋內壓抑的死寂,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指尖微光一閃,孟啟便軟軟昏睡過去。
她屏退所有下人,關上房門。
看著床上氣息奄奄、麵色金紙的孟池,花如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再猶豫,雙手結印,精純的仙靈之力帶著勃勃生機,源源不斷地渡入孟池殘破的身體。
斷骨續接,內臟修複,瘀血化散……柔和的光芒籠罩著孟池,他慘白的臉上逐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片刻之後,孟池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除了有些虛弱,竟已與常人無異。
而花如月臉色卻瞬間蒼白如紙,額角沁出冷汗。
院子裡開始有了竊竊私語。
“怪了,我親眼看見那孩子的腿都斷了,流了那麼多血,怎麼這就……能下地走動了?”
“何止能走,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太邪門了!”
“要麼是用了什麼了不得的邪術……要麼,根本就不是人!”
“噓!小聲點,彆讓主家聽見……”
白九思很快趕了回來,看到麵色慘白、氣息紊亂的花如月,又聽了下人的回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邊小心地給花如月喂下穩定傷勢的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瘋了?竟敢如此肆意乾涉凡人命數,還用上了法力!你知不知道這反噬有多重?
若不是我及時察覺,替你暫時遮掩了此地天機,玄天使者早就來了!”
花如月靠在他懷裡,藥力化開,疼痛稍緩,卻嘴硬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他死……他是為了救我……”
“救你?”白九思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那是他的選擇,他的命數!你這一出手,他的命是改了,你的劫呢?我們此行的目的呢?全亂了!”
花如月目光如水:“謝謝你幫我。”
白九思拉著她的手,鄭重道:“沒有下一次。”
兩人感情經曆這次波折倒愈發恩愛。
而被救活的孟池,對花如月的感激之情達到了頂點。
他康複後更加勤勉,幾乎包攬了院內力所能及的所有活計,沉默寡言,卻將花如月偶然提及的喜好、白九思的習慣都默默記在心裡,伺候得無比周到。
時光如流水,平靜而隱秘地淌過。
孟池從瘦弱的孩童長成了挺拔的青年,依舊在棲硯齋內辛勤勞作,誠懇本分。
轉眼,二十年過去。
白九思覺得,是時候讓孟池離開了。
二十年歲月,足以讓一個凡人從稚子步入中年,而他和花如月的容貌卻未曾有絲毫改變。
孟池再忠誠,再不多問,日日相對,這長生不老的秘密也終有被察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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