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帳邊,倚在門框旁,抱臂看著。
眸光落在穗安被陽光勾勒的柔和側影和她對著兩個孩子循循善誘的專注神情上,帶著探究意味的打量。
這樣的她,與之前談判時鋒芒暗藏、哭泣時脆弱無助、乃至吐血時驚心動魄的模樣,又截然不同。
究竟哪一麵,更接近真實?
數日後,相柳將一隻密封的細長竹筒遞給穗安。“塗山璟的回信。”
他言簡意賅,目光卻留意著她的反應。
穗安接過,拔開塞子,倒出一卷質地精良的帛書。
展開,是塗山璟那一手清逸而不失風骨的字跡:
穗安姑娘台鑒:
信與錦囊俱已收悉,展閱之下,百感交集。
姑娘心懷丘壑,取舍果決,璟感佩之餘,亦深覺悵然。
丹方之重,姑娘托付如此,璟必不負所望,妥善處置,以期物儘其用,不墮姑娘心血。
然,自‘三年粟’現世,覬覦者眾,如附骨之疽。
荒山之地,雖暫得安寧,然風雨欲來,窺伺目光日增。
璟雖勉力周旋,然明槍暗箭,恐力有未逮,心中常懷惴惴,正不知何以告姑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今得姑娘手書,方解困厄,亦感姑娘體諒之深。
今有兩事相稟:其一,依姑娘所示,丹方拍賣所得及後續收益之三成,已按舊約送至姑娘指定之處,可憑信物支取。
其二,為長久計,璟擬以塗山氏之名,立契掌‘三年粟’及‘百日炊’、‘旬月糧’諸丹之製售。
姑娘雖暫隱,然功不可沒。
故新契之中,凡此係列丹藥所生之利,無論經由塗山氏何渠道售出,皆分潤三成予姑娘,歲末結算,以安姑娘之心,亦全合作之義。
契書附於信後,姑娘可細覽。
另,聞姑娘身涉險地,璟心實憂。洪江將軍處,雖為一時屏障,然終非久安之鄉。
姑娘若有不便,或需外力稍作轉圜,塗山氏在東南沿海及中原諸城,尚有些許微薄之力,或可助姑娘脫困,另覓佳處。
此言或顯冒昧,然關切之意,出於肺腑,望姑娘勿怪。
山高水長,望自珍重。待得雲開月明,再把盞言歡。
塗山璟謹上
信後果然附著一份契書,上麵已蓋有塗山氏的徽印。
穗安靜靜看完,將帛書仔細收好,塗山璟一如既往的周全妥帖。
“如何?”相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會處理好後續。”
她看向相柳,“這段時間,恐怕真要叨擾將軍了。”
相柳淡淡道:“你與他之事我自不會深究。軍營自有軍營的規矩,你守規矩,做好分內之事,這裡便有你的立足之地。”
喜歡媽祖教我做神女請大家收藏:()媽祖教我做神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