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直沉寂的開天斧驟然發出一聲低沉悅耳的鳴響,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
守護其的隱匿陣法無聲消融。
斧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落在了穗安伸出的掌心!
那股血脈相連、同源共生的感覺,如同溫暖的泉水,瞬間撫平了記憶碎片衝撞帶來的劇痛,並將所有散亂的信息洪流,有條不紊地歸位、融合。
所有的經曆,無數謀劃與情感,在這一刻,徹底貫通,圓融無礙。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沉澱為一種曆經滄桑、洞悉世情、卻又銳利如初的深邃與清明。
整個過程其實隻在電光石火之間。
修羅王在她伸手喚斧的刹那已然霍然轉身,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她,看著那開天斧落入她手,看著她身上氣息驟然蛻變、眼神劇變。
他抬起手,止住了因異變而欲衝上前的殿前護衛。
大殿內一片死寂,隻有魔火劈啪作響。
他揮手,沉聲道:“全都退下。無本王傳喚,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百丈之內!”
“是!”殿內侍從與護衛雖然滿心疑惑,卻不敢有絲毫違逆,迅速而安靜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門緩緩閉合。
修羅王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穗安數丈外停下,目光如炬,帶著一絲試探:
“穗安?”
她迎上修羅王的目光,眼神平靜而坦蕩,微微頷首:
“是我,舅舅。”
修羅王瞳孔微縮,深吸一口氣,顯然這個答案雖然在意料之中,卻依然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好……好!”修羅王連說兩個好字,語氣複雜難明。
穗安打斷了他,問出了一個當前最核心、最直接的問題,聲音清晰冷靜:
“現在戰事如何了?天界與魔域,究竟打到了哪一步?羅喉計都與柏麟,又是什麼情況?”
修羅王緩緩坐下,他長長歎了口氣,聲音沉重:
“死傷慘重……極其慘重。計都驍勇,親自為先鋒,率領我修羅精銳,一路血戰,確實殺近了南天門。
天兵天將屍橫遍野,亡魂哀嚎……但我修羅族的兒郎,也折損了近三成!那可都是族中百戰勇士!”
他握緊了王座扶手:“戰場上,看似我們占據上風,攻勢如潮,仿佛很快就能將那南天門徹底踏破。可……”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無力,“天界的增援太快了!源源不斷,仿佛永遠殺不完!他們底蘊太厚,資源無儘,死了一批,立刻就能補上更多!
而我們……魔域貧瘠,這些年又被天界處處打壓封鎖,培養一個戰士何其艱難!”
修羅王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座椅:“我們打不過天界的消耗戰,真的打不起。
每拖一日,我們的血就多流一分,根基就多損一分。
天界現在之所以還未傾儘全力反撲,一則南天門確實險要,二則,他們摸不清我魔域如今真正的虛實,對計都也心存忌憚。但若繼續僵持下去……”
他頓了頓,眉宇間掙紮之色更濃:“計都……他已有求和之意了。
他覺得,再打下去,除了讓兩族流儘鮮血,不會有彆的結果。他念著與柏麟的舊情,也……也厭倦了這無休止的殺戮。
我還在考慮。”
穗安靜靜聽著,腦海中屬於《琉璃》劇情的碎片飛快閃過,與此方世界的現實相互印證。
看來,劇情已經推進到了那個關鍵的節點——戰神即將“誕生”,或者說,被“製造”出來的前夕。
她抬眸,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新的空間,開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