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退觀音,林凡心中並無多少輕鬆,反而更加凝重。佛門的態度已然明確,軟的鏡花泉烙印)不行,便來硬的金剛攔路),硬的也不行,菩薩親自現身警告。這西牛賀洲,對他而言,已非遊曆之地,而是步步驚心的險境。
他不再漫無目的,而是將目標鎖定在西牛賀洲一處著名的凶險之地——火焰山。此地終年烈火熊熊,八百裡火焰彌漫,乃是當年孫悟空大鬨天宮時,蹬倒太上老君丹爐,落下幾塊火磚所化。其中蘊含的三昧真火精華,雖曆經歲月有所消散,但依舊霸道無比,或許能對他進一步錘煉混沌真火有所助益。
更關鍵的是,火焰山是西遊路上重要一劫,與牛魔王、鐵扇公主等妖族大聖息息相關,或許能從中窺得一些佛門布局的蛛絲馬跡。
一路隱匿行蹤,避開可能存在的佛門眼線,數日後,那傳說中的火焰山已然在望。
還未真正靠近,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焦灼的氣息。放眼望去,前方大地一片赤紅,山巒仿佛由燃燒的煤炭堆砌而成,烈焰衝天,將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詭異的橘紅色。火舌舔舐著虛空,發出劈啪的爆鳴,空間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好一個火焰山!”林凡能感覺到,此地的火行元氣異常活躍且暴烈,其中更蘊含著一絲令他熟悉的、源自老君爐的丹火道韻,雖不純正,卻位格極高。
他運轉玄黃不滅體,一層凝實的玄黃神光自然浮現,將那恐怖的高溫與火毒隔絕在外,隨即邁步踏入火海之中。
火焰灼燒在玄黃神光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難以撼動分毫。林凡行走其間,如履平地,神識散開,仔細感知著火焰山中那縷獨特的丹火精華,同時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險。
如此深入百裡,四周已是一片火海煉獄,尋常金仙在此恐怕早已化為飛灰。就在林凡捕捉到一縷較為精純的丹火氣息,準備前往收取時,前方翻騰的火浪之中,猛地傳來一聲震天牛吼!
“哞——!!”
吼聲如同驚雷,竟將周遭的火焰都震得四散開來!緊接著,一股磅礴、蠻橫、充滿了力量感的恐怖妖氣,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火海向兩側分開,一道高大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踏著烈焰,緩緩走出。
此人身高過丈,頭頂一對彎曲向天的漆黑牛角,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麵容粗獷,虯髯如戟,一雙銅鈴大眼開闔之間精光四射,充滿了野性與威嚴。他上身赤裸,肌肉虯結如同老樹盤根,下身穿著一條不知名獸皮縫製的戰裙,手中並未持兵刃,但那隨意一站,便給人一種能扛起山嶽、踏碎大地的壓迫感!
其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太乙金仙後期,甚至隱隱觸及巔峰的妖族大聖!
“牛魔王!”林凡目光一凝,心中暗道。沒想到剛到此地,便遇到了這位名震洪荒的平天大聖。
牛魔王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林凡,聲音如同悶雷:“你就是那個攪得四海不寧,連佛門菩薩都敢頂撞的林凡?倒是好膽色,敢闖俺老牛的火焰山!”
他話語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桀驁與戰意。
林凡神色不變,拱手道:“原來是平天大聖當麵。晚輩林凡,遊曆至此,見此山火焰特異,特來觀摩一番,並無冒犯之意。”
“觀摩?”牛魔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俺這火焰山,可不是什麼善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是你家後院不成?”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妖氣如同實質般澎湃湧動,攪動得周圍火海翻騰不休:“聽說你本事不小,連佛門的金剛都奈何你不得。正好,俺老牛許久未曾活動筋骨了,今日便試試你的斤兩!接俺一拳!”
話音未落,他那隻砂鍋大的拳頭已然轟出!沒有任何花哨的神通變化,隻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力量!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恐怖的拳壓竟將前方的火海都硬生生壓出一條真空通道,直取林凡麵門!
這一拳,蘊含著崩山裂地、粉碎星辰的恐怖偉力,乃是牛魔王賴以成名的“混世魔拳”!
麵對這足以讓同階太乙色變的一拳,林凡眼中卻燃起一絲興奮的戰意!他剛剛修為大進,正需要一塊合適的磨刀石,這牛魔王,來得正好!
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拳頭之上,玄黃神光流轉,更有一層灰蒙蒙的混沌道力包裹,看似樸實無華,內部卻蘊含著統禦萬力、破滅萬法的至高真意!
轟!!!!!!!
雙拳碰撞,如同兩顆太古星辰對撞!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火焰瞬間湮滅,地麵被硬生生刮去數丈,露出下方赤紅色的熔岩!整個火焰山都為之劇烈一震!
林凡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地麵寸寸龜裂,向後滑出十餘丈方才穩住。而牛魔王亦是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竟也向後退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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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分秋色?!
牛魔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這一拳雖未儘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足以重創尋常太乙中期!這林凡不過太乙初期,竟然硬接下了?而且那股反震之力,厚重凝練,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仿佛能承載一切的意韻,竟讓他都感到手臂微微發麻!
“好!果然有點門道!”牛魔王不驚反喜,眼中戰意更盛,“再來!”
他咆哮一聲,身形猛地膨脹三分,周身妖氣化作漆黑的魔焰,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向林凡攻來!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足以打爆山嶽,更蘊含著混亂、狂暴的魔意,能侵蝕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