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給俺滾出來!俺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孫悟空對著澗水瘋狂叫罵,金箍棒不斷轟擊水麵,激起千層浪,卻哪裡還能找到那白龍的蹤影?那鷹愁澗深不可測,水流湍急複雜,白龍一旦潛入深處,便是孫悟空也難以短時間內將其找出。
三藏見坐騎被吞,行李儘失,又驚又怕,再加上連日奔波勞累,竟是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兩名從者更是哭天搶地,不知所措。
雲端之上,一直隱在暗處靜觀其變的林凡,將方才一幕儘收眼底。他目光深邃,並未在意那被吞的白馬,而是緊緊盯著白龍消失的澗麵。
“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之弟……因縱火燒了殿上明珠,被其父告了忤逆,玉帝判其斬首,後被觀音菩薩所救,囚於此地,等候取經人,化為白馬腳力……”
林凡心中迅速閃過關於這小白龍的“既定命運”。如今,因為他的介入,孫悟空未拜師,這小白龍似乎也並未得到觀音的明確指令,依舊保持著龍身,且因長年囚禁與怨氣積累,神智已然混亂狂暴。
“一枚被遺忘的棋子……或者說,是一枚尚未被完全掌控的棋子。”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白龍實力不俗,更有龍族身份,若能收服,無論是對抗佛門,還是未來謀劃四海,都大有裨益。而且,其與西海、與敖烈的關係,更是一步暗棋。
他看了一眼在澗邊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的孫悟空,又看了看下方昏迷的三藏和慌亂的從者,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悟空性情急躁,不善水戰,更兼此地乃佛門為小白龍選定的‘囚籠’與‘機緣’之地,必有禁製,他難以建功。正好……”
林凡身形緩緩融入虛空,氣息徹底消失。他並未去幫助孫悟空尋找小白龍,而是悄然潛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鷹愁澗底。
澗底遠比想象中更加幽深、複雜。暗流洶湧,礁石密布,更有一股無形的佛門禁製之力彌漫,乾擾神識,禁錮空間。尋常修士至此,恐怕寸步難行。
但林凡身負混沌玄黃道果,對萬法皆有極強的抗性與包容性。他運轉玄黃不滅體,那凝實的玄黃神光將禁製之力與冰冷刺骨的澗水儘數排開,身形如同遊魚,悄無聲息地向著澗底最深處,那股濃鬱龍氣與怨氣彙聚之地潛去。
不知下潛了多深,周圍已是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唯有水流的轟鳴在耳邊回蕩。終於,在前方一片巨大的水下石窟入口處,林凡看到了那條吞了白馬後,正盤踞在石窟中,龍目緊閉,周身氣息紊亂,似乎在消化又似乎在對抗著什麼的白龍。
林凡能感覺到,這白龍體內,除了其本身的龍力與怨氣,還有一道強大的佛門封印,以及一絲微弱的、與觀音菩薩同源的佛力,正在試圖安撫、引導其混亂的神智,顯然佛門並未完全放棄這枚棋子。
“正好,省得我多費手腳。”
林凡嘴角微勾,掌心一翻,那縷得自紅孩兒魂海、被混沌真火煉化過的無主佛門本源之力,再次浮現。隻不過這一次,他以其為基,融入了自身的一絲混沌道韻與“守護”、“自在”的真意,將其重新塑造成了一枚更加隱蔽、更加溫和,卻帶著林凡獨特印記的——“混沌心印”。
他屈指一彈,這枚無形無質的“心印”,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那層佛門封印的細微縫隙,精準地印入了白龍神魂最核心的混亂區域。
白龍身軀猛地一顫,龍目驟然睜開,其中瘋狂與痛苦之色劇烈翻騰,似乎在與那新侵入的力量對抗。但林凡這“心印”並非強行度化或控製,而是以其精純的佛門本源為偽裝,以其混沌道韻為核心,如同一點清泉,悄然滋潤、安撫著它狂暴痛苦的靈魂,更將一絲“反抗命運”、“尋求自在”的意念,如同種子般,埋入其心田。
這個過程緩慢而隱蔽,並未引起那佛門封印的劇烈反彈。
良久,白龍眼中的瘋狂漸漸平息,雖然依舊充滿痛苦與迷茫,但那根植於靈魂深處的暴戾,似乎被那縷奇異的“清流”稍稍化解。它疑惑地晃了晃巨大的龍頭,再次閉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種更深沉的、帶著一絲奇異安寧的沉睡。
林凡看著沉睡的白龍,知道第一步已經完成。這顆種子已然種下,隻待合適的時機,便能生根發芽。
他不再停留,悄然離開了鷹愁澗底,重新隱於雲端。
而此時,岸邊的孫悟空發泄一通後,也終於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三藏,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捏著鼻子,喚來當地的山神土地,弄了些清水野果,將三藏救醒。
三藏醒來,見坐騎行李儘失,前路茫茫,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孫悟空被他哭得心煩意亂,吼道:“哭什麼哭!馬沒了就走過去!行李沒了就化緣!俺老孫還沒找你算賬呢!要不是為了保護你這膿包和尚,俺豈會讓那泥鰍得逞!”
三藏被他吼得不敢再哭,隻是默默垂淚。
孫悟空看著他那窩囊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也無可奈何。他抬頭望了望那深邃的鷹愁澗,又看了看西方,狠狠啐了一口。
“晦氣!真是晦氣!”
他打定主意,先把這和尚送出這片險地再說。至於那吞馬的孽龍,還有暗中觀察的林凡……這西行之路,果然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麻煩得多!
而這一切,都被隱在雲端的林凡,儘收眼底。他的布局,正在一點點地,改變著這場西遊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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