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看著視頻忍不住也跟了一條彈幕：
【“老一輩就是正的發邪。”】
萬曆皇帝看到這條新發的彈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哪裡正了我說？！！”
他對著天幕無能狂怒，“這分明是強盜邏輯！感情被挖墳掘墓、還被指責霸占自己東西的不是你是吧？！”
視頻似乎感知到了這種普遍的質疑，那位女聲旁白開始用一種“普及常識”的語氣解釋道：
【“意思就是這些珍貴的文物，本來是屬於全體人民的財富，然後被古代的統治階級霸占，帶入了墳墓。”】
黎哲琢磨了一下，從現代公民社會的角度來看，覺得這個說法確實有一定道理：
“嗯...如果從文化遺產屬於人民的角度來說，好像...也沒毛病？”
然而這番解釋，在各朝代的古人聽來，不啻於又是一道驚雷！
一些恪守君臣綱常的官員士子紛紛頷首，麵露驚駭：
“實在是大不敬！大不敬啊！”
“沒想到後世的官家，不僅行此惡行，還要如此辱罵前朝君王！”
“人民的財富？此乃誅心之論！”
劉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邏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人民’為何竟能淩駕於君王之上？”
康熙皇帝也是麵沉如水，既感憤怒，又有一絲慶幸：“此等言論，實乃大逆不道！”
“幸而我大清列祖列宗陵寢......”
【那位女聲旁白話鋒一轉，語氣竟帶上了幾分沉痛和遺憾：】
【“然而，這其實是我國近代考古史上，最大的一個悲劇。”】
萬曆皇帝此刻已是悲痛欲絕，聽到“悲劇”二字，更是心如刀絞：“現在知道是悲劇了？！早乾什麼去了！挖朕陵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在吳晗的主持下，文壇泰鬥郭沫若也參與推動了此事，明朝萬曆皇帝的定陵被強製挖掘開啟。”】
“文壇泰鬥？”
萬曆覺得過於離譜，“挖朕墓的還有讀書人？！這......這讀書人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他原本以為乾這事的會是武夫或匠人，萬萬沒想到領頭者竟是個文人！
而在民國時空，某處書齋郭某人，偶然抬頭間，正好看到天幕上出現了自己的名字，還冠以“文壇泰鬥”和“主持挖掘萬曆定陵”之事，整個人愣住了。
“？？？”
他臉上寫滿了巨大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還有我的事？？！”
民國時空，那位留著標誌性一字胡的男子看著天幕，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輕輕咂了咂嘴：
“嘖嘖嘖，沒想到這事，竟是那位郭鼎堂的事。”
【“然而，由於當時技術落後，缺乏有效的文物保護意識和措施，大量珍貴的絲織品、書畫等有機質文物在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氧化、損壞，一些國寶級的文物甚至當場......灰飛煙滅。”】
【“這成為了全國人民心中永遠的痛。”】
畫麵配合著一些模糊的曆史影像資料，展示了那些原本絢麗華美的龍袍、刺繡在短時間內變黑、脆化的過程。
李世民看到這裡明白之前所謂“悲劇”的含義，他若有所思：
“後世所悔者，非是挖掘陵寢本身，而是未能保全那些承載著曆史與技藝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