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音樂依舊激昂,如同為演講者的情緒推波助瀾。】
【那個小胡子男人站在高高的演講台上,燈光聚焦,揮舞著手臂,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們,沒有必要生活在黑暗中!”】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光明,
【“我生命中的轉折點,就是當眼罩被拿下來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個猛力撕扯眼前之物的手勢,表情混雜著狂熱與憤怒。
大宋一個剛放下鋤頭歇息的老農,撓了撓頭皮,黝黑的臉上寫滿困惑,“這人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懂。”
但是他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微微晃動起來,“不過說話這調調......嘿,還真有點帶勁。”
他未必理解內容,但那種強烈的情緒煽動和節奏感,跨越了語言和時代,產生了原始的感染力。
【他緊握雙拳,置於胸前,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台下,聲音斬釘截鐵:】
【“我能看到——我的敵人!我們全體的敵人!”】
他停頓了一秒,讓那種對“敵人”的集體想象在空氣中發酵,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吼出那個名字:
【“就是——魷魚!!!”】
西漢,未央宮。
劉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這個小胡子。從咆哮麵包價格,到慷慨激昂再到此刻明確地、充滿仇恨地指認出一個具體的群體為“全體敵人”,劉徹嘴角露出一絲了然又冰冷的弧度。
“果然......此人並非僅僅宣泄不滿,他是在有目的地煽動,聚攏人心。”
劉徹一眼看穿了演講背後的邏輯,將複雜的經濟社會問題簡單歸因於一個“他者”,從而凝聚內部共識,轉移矛盾,激發狂熱。
“所以之前天幕閃過的、附身於那‘趙小胡子構’的,恐怕也是此人。確實......很懂得如何鼓動人心,點燃情緒。”
劉徹心中評估著這種手段的效力與危險性,既覺得有用,更覺其險惡。
【演講的畫麵適時切到了台下聽眾的反應。】
【隻見黑壓壓的人群隨著小胡子的指控而群情激奮,他們揮舞著手臂,臉上帶著被煽動起來的同仇敵愾與狂熱信仰,發出震耳欲聾的附和聲、呐喊聲。】
【聲浪幾乎要衝破曆史的影像,撲麵而來。】
李世民一直凝神觀看,此刻看到台下那山呼海嘯般的應和場麵,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親眼看到,那個小胡子是如何從具體問題入手,引申到抽象概念,最後精準地拋出一個“敵人”的靶子,瞬間引爆全場情緒。
“寥寥數語,層層遞進,竟能煽動至此......”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警惕,“他將眾人的困惑、憤怒、不安,輕易地引導、聚焦於一處,化為排山倒海的力量......可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而且,他口中那個‘魷魚’......恐怕也絕非他描述的那麼簡單。”
“能讓如此人物視為‘全體敵人’,不惜調動全民情緒去對抗,想必也非省油的燈。”
從政治平衡的角度去理解這種對立,認為被如此重點針對的群體,必然有其特殊性和力量。
其他時空的智者們也各有思量。
諸葛亮羽扇輕搖,低語:“攻心為上。樹一公敵而釋群怒......短期或可收奇效,然根基虛妄,仇恨滋養,終非長治久安之道,必反噬其身。”
【視頻畫麵從狂熱的集會廣場,陡然切換到肅穆的法庭。】
【“你被指控犯有叛國罪......並被稱為國家的敵人。”】
【被告席上的小胡子並未顯得驚慌失措。】
【他慢慢站起身,沒有直接反駁指控,而是轉向法官,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法庭裡回蕩:】
【“如果小偷偷走了你的錢包,”】
【“而你,把錢包拿了回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誘導性的平靜,
【“那麼,你算不算小偷?”】
朱元璋摸著下巴,粗黑的眉毛擰在一起。
“照常理說,拿回自家的東西,自然不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