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起。
陳教授意猶未儘地合上教案，又讚賞地看了林凡一眼，這才宣布下課。
教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同學們收拾著書本，但目光卻大多仍聚焦在林凡身上。
帶著欽佩、好奇，甚至是一絲崇拜。
張超臉色鐵青，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
一秒也不想多待。
他感覺每一道看向林凡的目光，都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
王強和李虎趕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林凡則是不急不緩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在課堂上引起轟動的並不是他。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清冷的目光，似乎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是誰。
但他並未抬頭，也並未回應。
有些時候，無視，反而能激起更大的好奇。
他收拾好東西，背上一個簡單的雙肩包依舊是原身的舊包），隨著人流走出了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打算去圖書館還幾本快到期的書。
順便，安靜地規劃一下周末那個“鴻門宴”的細節。
剛走到圖書館門口的古柏樹下。
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凡同學。”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穿透力。
林凡腳步微頓，轉過身。
蘇清雪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白色的連衣裙上跳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經濟學原著，神情依舊清冷，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雪山蓮。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與他說話。
也是林凡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位聞名全校的校花。
她的確很美，是一種帶著疏離感和書卷氣的美。
“蘇同學，有事？”
林凡語氣平和，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刻意冷淡。
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同學。
蘇清雪清澈的眼眸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些什麼。
“你課堂上的觀點，很特彆。”
她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關於市場操縱和監管必要性的論述，角度很新穎。”
“是看了哪位導師的論文，或者有什麼推薦的參考文獻嗎？”
她的問題很直接，帶著學術探討的意味。
似乎真的隻是對他課堂上的發言感興趣。
而非因為他突然的“暴富”或者外界的風言風語。
林凡心中了然。
這是一個試探。
用她最熟悉，也最自信的領域來試探他。
想看看他課堂上的表現，是靈光一現，還是真有底蘊。
林凡笑了笑，笑容很淡，帶著一絲隨意。
“沒什麼特定的參考文獻。”
他語氣輕鬆。
“平時隨便看看，自己瞎想的。”
這個回答，近乎敷衍。
卻讓蘇清雪纖細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瞎想的？
能說出那樣邏輯嚴密、直指核心觀點的人，會是瞎想的？
她不信。
但林凡那副雲淡風輕、不欲多言的樣子，又不似作偽。
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讓她心中那份好奇，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她沉默了一下，沒有追問。
而是換了個話題，或者說，延續了話題。
“你認為，監管的邊界在哪裡？”
她拋出另一個經濟學領域的經典難題。
“過於嚴格的監管可能會扼殺創新，而過於寬鬆則可能導致係統性的風險。”
“這個度，該如何把握？”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看著林凡。
這已經超出了課堂內容的範圍，更像是一種隨機的、即興的學術拷問。
林凡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位高冷校花，似乎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
至少，在學術上，她有著自己的執著和敏銳。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歪頭，反問道：
“蘇同學似乎對這方麵很感興趣？”
“是打算以後往政策研究方向發展？”
他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蘇清雪微微一怔。
沒想到林凡會反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