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一片混亂。
張超吐血昏厥，被王強、李虎等人手忙腳亂地抬去休息室。
賓客們驚魂未定，議論紛紛，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恐懼。
九位數的餘額！
如同核彈爆炸，徹底摧毀了他們固有的認知體係！
林凡卻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
仿佛剛才掀起驚濤駭浪的，並不是他。
他甚至還順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換了一杯新的香檳。
輕輕晃動。
目光淡然地掃視著這片由他製造的“廢墟”。
然而。
總有人，不甘心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或者說，被那串天文數字，徹底擊碎了最後一絲理智。
“林凡——！！！”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哭喊，驟然劃破了嘈雜的空氣！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瘋魔般，不顧一切地衝破了人群！
是劉倩！
她頭發散亂，臉上的妝容被淚水徹底糊花，紅色的晚禮服也因為之前的癱倒而顯得皺巴巴，狼狽不堪。
她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嫉妒、怨恨或者算計。
隻剩下一種徹底的、歇斯底裡的絕望和瘋狂！
她衝到林凡麵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
“撲通”一聲！
竟然直接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不顧一切地死死抱住了林凡的小腿！
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後的救命稻草！
“林凡！！！”
她仰起頭，淚如雨下，聲音嘶啞地哭嚎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識好歹！是我有眼無珠！！”
她語無倫次，拚命地懺悔。
“我不該跟你分手！我不該看不起你！我不該跟著張超羞辱你！！”
“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們回到以前！！”
“我一定好好對你！我再也不看彆人一眼！我再也不要什麼名牌包包了！！”
“我隻要你！我隻要你啊林凡！！”
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
毫無形象可言。
仿佛要將心肺都哭喊出來。
巨大的悔恨，如同硫酸般腐蝕著她的內心。
那九位數的餘額，像是一個無儘的深淵，讓她看清了自己曾經親手推開的是怎樣一個未來！
她後悔！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恨不得回到咖啡廳分手的那天，狠狠抽自己幾百個耳光！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神色複雜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趾高氣揚、刻薄拜金的劉倩。
此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跪在她前男友腳下，痛哭流涕地祈求原諒。
沒有人同情她。
隻有無儘的鄙夷和嘲諷。
蘇清雪遠遠看著，眼神清冷，微微搖了搖頭。
為劉倩感到可悲。
林凡低下頭。
看著跪在自己腳下，死死抱著自己小腿，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劉倩。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動容。
沒有報複的快意，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隻有一種極致的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評估？
仿佛在欣賞一件……表演？
他輕輕晃了晃被抱住的腿。
劉倩抱得更緊了，哭嚎聲更加淒厲。
“林凡！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林凡微微俯下身。
他的動作很慢。
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的目光，落在劉倩那張糊滿眼淚和鼻涕，寫滿了絕望和乞求的臉上。
嘴角。
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