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雪咖啡館，臨窗的老位置。
午後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在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林凡剛剛結束與伊莎貝拉團隊的視頻會議，敲定了幾項“智慧生命體”概念設計的關鍵方向。
他正享受著難得的片刻寧靜，品嘗著一杯蘇清雪特意為他調製的、帶著獨特花果香的手衝咖啡。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不同於蘇清雪的輕盈，也不同於陳景行的沉穩。
這腳步聲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乾脆，利落，隱隱透著一股力量。
林凡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揚起一個了然的弧度。
這個時間，這個腳步聲……
他放下咖啡杯。
“今天不忙？有空來我這裡偷閒？”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桌旁的人。
果然是唐紫塵。
她今天沒有穿警服，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紮著利落的馬尾。
一身簡單的淺藍色牛仔褲，搭配著白色修身t恤，外麵套著一件薄薄的卡其色風衣。
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少了幾分職業帶來的銳利，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柔美與隨性。
隻是那雙明亮的眸子，依舊清澈有神，帶著洞察一切的敏銳。
她看著林凡，眼神有些複雜。
沒有了以往那種公事公辦的審視和質疑。
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一種難以啟齒的困擾。
“怎麼？不歡迎？”
她拉開對麵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來，語氣試圖保持平靜，但細微的波動還是被林凡捕捉到了。
“怎麼會？”
林凡笑了笑，抬手示意不遠處的服務生。
“唐警官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喝點什麼？還是老規矩，美式？”
“嗯。”
唐紫塵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有些飄忽，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進入主題。
服務生很快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美式咖啡。
唐紫塵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壁，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汲取力量。
她低頭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沉默了片刻。
林凡也不催促，悠閒地喝著自己的咖啡，欣賞著窗外街景。
他知道，她在組織語言。
在做一個決定。
終於。
唐紫塵抬起頭，目光直視林凡，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朋友間傾訴的語氣。
“林凡，我這次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她頓了頓，強調道。
“至少，不完全是。”
林凡眉頭微挑，放下咖啡杯，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哦？”
“是關於張天豪的。”
唐紫塵說出這個名字時，眼神銳利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困擾。
“我們經偵支隊，最近在梳理一樁陳年舊案的時候，意外牽扯出了一條可能涉及跨境洗錢的線索。”
“初步調查顯示，這條線索……很可能與張天豪，以及他名下一些複雜的空殼公司有關。”
林凡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平靜。
“這不是好事嗎？證據確鑿的話，直接抓人就是了。”
“問題就在這裡。”
唐紫塵的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一絲挫敗感。
“線索很模糊，對方手法非常老練，資金在境外兜了很多圈子，最後指向幾個根本無法查證的離岸賬戶。”
“我們缺乏關鍵性的證據鏈，無法申請到更深入的調查權限，案子……現在卡住了，進展緩慢。”
她輕輕歎了口氣，這是林凡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無力感。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該跟你說這些。”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複雜的信任，看向林凡。
“但是……我想到你之前和他有過不少商業上的往來和衝突。”
“或許……或許你在正常的商業活動或者信息收集中，無意間察覺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