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倒台的消息。
如同一場猝不及防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城市。
尤其是曾經被張家陰影籠罩最深的校園,以及與其利益糾纏的商業圈子。
反應最快,也最直接的,是那些曾經依附於張家、以張超馬首是瞻的校園跟班們。
曾經喧囂跋扈的王強、李虎等人。
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耷拉著腦袋,眼神躲閃,儘可能地縮在教室的角落,或者繞開人群密集的道路。
恨不得自己能隱形。
“看!那不是王強嗎?以前不是挺橫嗎?天天跟在張超屁股後麵叫囂!”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前朝遺老’,小心咬你!”
“咬我?哈哈,他現在敢放個屁嗎?張超都進去吃牢飯了!”
“真是報應!以前仗著張超欺負了多少人!”
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議論,如同冰冷的針,從四麵八方刺來。
王強死死低著頭,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抽了無數個耳光。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隻有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他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巴結張超。
後悔為什麼要跟著去招惹林凡。
現在靠山倒了,他不僅失去了往日的威風,更成了全校的笑柄!
李虎更是連學校都不太敢來了。
據說他家裡原本靠著張家的關係做點小生意,現在張家一倒,他家也受到了牽連,生意一落千丈。
他父親氣得差點把他腿打斷。
曾經的校園小霸王,如今連門都不敢出。
樹倒猢猻散。
牆倒眾人推。
這一刻,在這小小的校園裡,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些曾經因為畏懼張家權勢而對他們阿諛奉承、甚至助紂為虐的人。
此刻都恨不得從未認識過這幾個名字。
紛紛劃清界限,甚至反過來踩上一腳,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和“正確”。
與此同時。
在本市的商業圈子裡,一場無聲卻更加冷酷的切割,也在迅速進行。
曾經與張氏企業有著密切業務往來的公司、供應商、合作夥伴……
此刻都如同躲避瘟疫一般。
財務部門連夜加班,緊急審核與張氏的所有往來賬目,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風險。
法務部門火速起草聲明,準備隨時撇清關係。
老板們的電話被打爆,又或者瘋狂地撥打著電話。
“喂?李總嗎?關於之前和張氏那個合作項目,我們覺得需要重新評估一下風險……”
“王董,不好意思,之前談好的那筆給張氏子公司的過橋資金,我們董事會覺得時機不太合適,暫時擱置了……”
“立刻停止所有對張氏關聯公司的供貨!對!所有!貨款?能追回多少算多少!”
恐慌在蔓延。
信譽徹底破產。
沒有人願意和一個涉嫌多項嚴重經濟犯罪、並且明顯已經無力回天的企業,再有任何瓜葛。
哪怕之前關係再好,利益捆綁再深。
此刻也隻剩下赤裸裸的趨利避害。
張氏企業這座大廈,不僅在法律層麵轟然倒塌。
更在人心和利益的層麵上,被迅速剝離、拋棄,成為了一座無人問津的廢墟。
而在這片紛紛擾擾的廢墟邊緣。
還有一個幾乎被人遺忘的身影。
劉倩。
她坐在凡雪集團後勤部,那個被林凡安排的、不起眼的文員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