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勞斯萊斯的車窗,在林凡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看著那條僅有四個字的匿名短信。
“遊戲,開始。”
沒有署名。
沒有來源追蹤。
仿佛來自虛空深處的挑釁。
林凡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短信瞬間被徹底粉碎,連同發送端的最後一點數字痕跡,一同抹去。
他嘴角那抹弧度,卻愈發深邃。
“終於,來了點像樣的對手。”
……
市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張超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
醫生診斷結果:急性應激障礙,伴隨短暫性精神分裂症狀。
極度的恐懼與絕望,摧毀了他的心智。
“錢……我的錢……”
“不要過來!林凡!你是魔鬼!”
即使在昏迷中,他依舊在驚恐地囈語,身體不時劇烈抽搐。
病房外。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麵無表情地向主治醫生出示了證件。
“張超涉嫌多項經濟犯罪,這是拘留證。”
“等他生命體征穩定,能夠接受訊問時,請立即通知我們。”
醫生沉重地點了點頭。
曾經不可一世的張家大少。
醒來後麵對的,不再是奢華的生活。
而是冰冷的鐐銬,和法律的審判。
……
與此同時。
城郊拘留所的探視室內。
張天豪穿著橙色的囚服,形容枯槁,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他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死死盯著對麵西裝革履的律師。
“怎麼樣了?對賭結果怎麼樣?!”
他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僥幸的瘋狂。
律師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張……張總。”
“對賭……我們輸了。”
“小張總他……他在公證處現場,突發疾病,住院了。”
“公司的所有資產……按照協議,已經……已經全部被林凡接收了。”
轟隆!
張天豪隻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猛地抓住麵前的隔板,指關節捏得發白。
眼球瞬間布滿血絲,如同瀕死的野獸。
“輸……輸了?”
“全……全部?”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苦心經營幾十年,不惜鋌而走險打下的江山。
就這麼輕飄飄的,易主了?
還是被他最看不起、肆意羞辱過的毛頭小子,林凡?
“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探視室內傳出。
張天豪狀若瘋魔,用力捶打著防彈玻璃。
“林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不服!我不服啊!!”
幾名獄警迅速衝了進來,強行將他按住,拖離了探視室。
他的嘶吼和咒罵,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漸漸遠去。
最終,隻剩下無邊的死寂。
張氏企業的時代。
伴隨著這對父子的一瘋一囚,徹底落幕。
……
當晚。
本地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新聞,播報了這條重磅消息。
漂亮乾練的女主播,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念著稿子:
“本台訊,昔日本地知名企業張氏企業,因涉嫌多項違法違規操作,以及核心對賭協議失敗,已於今日下午正式宣告破產。”
“其法人代表張天豪,目前已被檢察機關正式批捕,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其子張超,也因關聯案件及個人精神原因入院治療。”
“張氏企業名下所有資產,將依法進行清算和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