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總部大廈。
這座曾經象征著財富與權勢的地標。
此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
空氣凝重得讓人窒息。
股價持續暴跌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一個員工的頭頂。
合作夥伴的紛紛倒戈,更像是在這艘已經開始漏水的巨輪上,又鑿開了幾個大洞。
而最致命的一擊。
來自於集團內部。
頂樓,那間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董事長辦公室外。
幾位平日裡難得一見、手握重權的江家長輩和核心股東。
麵色陰沉,步履匆匆地彙聚於此。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秘書試圖阻攔,卻被為首的一位族老,用冰冷的眼神逼退。
“我們要見董事長。”
“現在!”
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辦公室內。
江海山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閉著眼,揉著劇痛的太陽穴。
辦公桌上,是堆積如山的壞消息——股價崩盤的分析報告,項目合作夥伴發來的終止函,銀行措辭謹慎的質詢通知……
每一份,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他早已不堪重負的心上。
他最倚重的“黑手套”鐘叔,身陷囹圄,證據確鑿。
這不僅僅是斷了他一臂。
更是將江家無數不能見光的隱秘,暴露在了法律的聚光燈下!
後患無窮!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他那個“好兒子”,江辰!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打斷了江海山的思緒。
以江家三叔公那位曾暗中給林凡傳遞過消息的族老)為首的五六人,魚貫而入。
個個臉色不善。
“海山!”
三叔公率先發難,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資曆最老,是江海山的叔父,也是集團的重要股東。
“看看你那個好兒子乾的好事!”
“指使鐘天奎去搞破壞?!他是瘋了嗎?!”
“他把我們江家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聲譽,當成什麼了?!擦腳布嗎?!”
他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
“三叔,您消消氣,事情還沒完全查明……”江海山試圖維護。
“還沒查明?!”
旁邊一位掌管家族基金的女股東尖聲打斷,她揮舞著手中的平板,上麵是刺眼的股價圖。
“股價都快腰斬了!”
“市值蒸發了幾百個億!”
“外麵那些合作夥伴,現在看到我們江家的電話都不敢接!”
“銀行那邊也在催問情況!”
“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她的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其他幾位股東也紛紛開口,群情激憤。
“董事長,江辰少爺這次實在太冒失了!”
“他個人的魯莽行為,卻要我們整個集團,整個家族來埋單,這不公平!”
“因為他的愚蠢,我們所有人的資產都在大幅縮水!”
“當初我就反對把那麼多資源交給他曆練,他根本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次鐘叔的事情,他絕對脫不了乾係!警方雖然沒直接點名,但誰不知道指使的就是他?!”
指責聲,抱怨聲,質疑聲。
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向江海山。
他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知道這些人來的目的。
絕不僅僅是抱怨。
他們是來逼宮的!
是來要求他,交出權力的!
果然。
三叔公見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用拐杖敲了敲地麵,示意眾人安靜。
他渾濁卻精明的老眼,直視著江海山,語氣放緩,卻帶著更深的壓迫感。
“海山啊。”
“我們都知道,你心疼兒子。”
“但是,事到如今,不能再由著辰小子胡鬨下去了。”
“他必須為他犯下的錯誤,承擔責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幾個老家夥,還有幾位大股東商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