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國賓館的宴會廳內,燈火輝煌。
舒緩的古典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江南經濟論壇的開幕酒會正在這裡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男士們西裝革履,談笑風生。
女士們禮服優雅,巧笑嫣然。
每個人手中端著的酒杯裡,晃動的仿佛是流動的資本與人脈。
林凡端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夜色籠罩下靜謐的西湖,窗內是浮華喧囂的名利場。
他看似在欣賞夜景,實則【財富之眼】悄然開啟。
視野中,一道道或明或暗的光暈在人群中閃爍。
那是係統對在場眾人財富等級的直觀標注。
大部分是代表千萬到億級的藍色。
少數幾個是代表十億級的深紫色。
甚至還有一個若隱若現,接近百億級彆的淡金色光暈,在人群中央流動。
“老板。”
秦蘭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側,低聲道。
“那個淡金色光暈,就是沈望舒。”
“沈家這一代最傑出的繼承人,沈氏集團目前的實際掌舵人之一。”
林凡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一個穿著銀灰色定製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微笑著與幾位氣場不俗的中年人交談。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年紀。
身材修長,麵容俊雅,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溫文爾雅。
舉止從容不迫,談吐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林凡的【財富之眼】卻捕捉到了更多細節。
他周身那圈淡金色的光暈,凝實而穩定。
顯示出其根基深厚,絕非暴發戶可比。
他眼神掃過旁人時,那鏡片後一閃而過的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這是一頭披著優雅外衣的猛虎。
林凡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比江辰那種浮於表麵的囂張,難對付十倍不止。
似乎感應到了林凡的目光。
沈望舒恰好結束了與那幾人的談話,轉過頭來。
他的視線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林凡身上。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沈望舒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
他對身旁的人略一頷首,便端著酒杯,徑直朝林凡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卻自帶一種無形的氣場。
所過之處,人們紛紛主動讓路,並投去或恭敬、或討好的目光。
他在這個圈子裡的地位,可見一斑。
很快,沈望舒便站定在林凡麵前。
距離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疏遠,也不會令人不適。
“林先生?”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幸會。”
“我是沈望舒。”
他主動伸出手,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
林凡麵色平靜,伸手與他輕輕一握。
“林凡。”
兩人的手一觸即分。
禮儀無可挑剔。
“林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了。”
沈望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容和煦。
“短短時間,在江城攪動風雲。”
“一路崛起,堪稱傳奇。”
“尤其是與江辰的那場較量,很是精彩。”
他的話語聽起來是純粹的讚賞。
但林凡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細微的試探意味。
“沈總過獎了。”
林凡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平淡。
“運氣比較好而已。”
“順勢而為,算不得什麼傳奇。”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過謙了。”
沈望舒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窗外漆黑的湖麵,又落回林凡臉上。
“能從微末中崛起,並迅速抓住機遇整合資源,打造出‘凡星資本’這樣的平台,這可不是一句‘運氣’就能概括的。”
“我研究過你的‘凡星模式’。”
“通過精準投資和資源整合,盤活不良資產,注入科技與文化內核,提升其潛在價值。”
“思路很新穎,也很……大膽。”
他用了“大膽”這個詞。
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傳統的商業邏輯講究穩紮穩打,壁壘分明。”
沈望舒話鋒微轉,開始切入更深層次的話題。
“而林先生的模式,似乎更注重跨界整合與效率顛覆。”
“這在帶來高速增長的同時,是否也意味著更高的風險和不穩定性?”
“尤其是在當前全球經濟存在諸多不確定性的背景下。”
他看似在探討商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