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望舒的談判，暫時告一段落。
具體的細節，交由雙方的專業團隊去唇槍舌劍。
林凡開出的條件清晰而堅決。
最終的合作框架基本確定：
林凡以象征性的一元錢，收購錦華紡織的股權。
同時，沈氏集團需以極低價格，打包轉讓“碧水”係列專利的完整所有權。
關於曆史債務，經過激烈博弈，雙方達成妥協。
沈氏集團負責解決一部分最棘手的、賬齡過長的供應商欠款約3000萬）。
剩餘的銀行債務和人員安置成本，則由林凡新成立的“凡星新材料”公司承接。
但這部分債務，將獲得一個為期兩年的還款寬限期，為項目改造和技術升級爭取寶貴的時間。
這個結果，看似沈望舒甩掉了大部分包袱，還拿到了林凡接手爛攤子的承諾。
但林凡知道，真正撿到寶的是自己。
他用一個看似艱難的承諾，換來了未來可能價值數十億的核心資產和入場券。
談判結束的當天下午。
論壇安排了一場輕鬆的高爾夫球敘。
地點在杭城最頂級的西湖國際高爾夫球場。
綠草如茵，景色宜人。
這本是商務社交、聯絡感情的絕佳場合。
林凡穿著一身合體的休閒運動裝，出現在球場。
他並沒有急著下場，而是在休息區要了一杯冰水，觀察著場上形形色色的人。
沈望舒自然是人群的焦點。
他揮杆的動作標準而優雅，身邊圍著幾位同樣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談笑風生。
仿佛上午那場充滿機鋒的談判從未發生。
林凡不得不承認，這份養氣功夫，確實了得。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音符。
“喲，這不是咱們江城的‘點金聖手’林總嗎？”
一個略顯刺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凡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金鼎投資的那個錢副總。
之前在江城被他當眾打臉，灰溜溜離開的那個。
沒想到，他也來了杭城，還混進了這個高爾夫聚會。
真是陰魂不散。
林凡緩緩轉過身，看著錢副總那張帶著假笑的臉。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一看就是附庸之輩的企業主，此刻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錢副總，彆來無恙。”
林凡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托林總的福，還死不了。”
錢副總皮笑肉不笑，走近幾步，聲音刻意放大，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聽說林總在論壇上大放異彩，還接了沈大少送的‘大禮’？”
“真是佩服林總的勇氣啊！”
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譏誚。
“不過林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城那地方，水淺王八多，讓你僥幸贏了江少，可能讓你產生了一些……錯覺。”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享受著成為焦點的感覺。
“但這杭城，可不是你那小池塘。”
“水深，浪急，猛龍過江尚且要盤著，何況……”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意思不言而喻。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難看了。”
他身邊那幾個人，配合地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周圍一些原本不認識林凡的人，也露出了玩味和審視的目光。
金鼎投資在華東地區也算小有名氣。
這個錢副總如此針對一個年輕人，看來是有些過節。
而且話裡話外，似乎這個年輕人得罪了沈家？
不少人看向林凡的眼神，頓時帶上了同情或幸災樂禍。
麵對這赤裸裸的挑釁和貶低，林凡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甚至拿起旁邊的球杆，隨手掂量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它的重量。
“錢副總。”
林凡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說對了一點。”
“商業世界，運氣確實很重要。”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錢副總，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