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餐廳。
臨窗的位置。
俯瞰著城市璀璨的燈火。
林凡和沈望舒相對而坐。
桌上沒有酒。
隻有兩杯清茶。
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
“以茶代酒。”
林凡舉起茶杯，神色平靜。
“敬林兄。”
沈望舒鄭重舉起茶杯，眼中帶著未曾消散的驚歎。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三日之間，逼得洛克能源這等巨頭低頭妥協。”
“如此手腕，望舒……佩服。”
他話語誠懇，沒有半分虛偽。
林凡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茶香清冽，回味悠長。
“非我手腕如何。”
“實乃大勢所趨。”
“舊技術構築的壁壘，在真正的創新麵前，不堪一擊。”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沈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兄格局，非常人可及。”
“此次不僅收獲洛克能源這個優質跳板。”
“更重要的，是向整個舊世界，清晰地傳遞了我們的規則和意誌。”
“順者，未必昌。”
“逆者，必亡！”
最後四個字，他聲音微沉。
帶著一絲凜冽的殺伐之氣。
這位溫潤如玉的江南公子，此刻終於顯露出骨子裡的鋒芒。
林凡點頭。
“不錯。”
“洛克能源，隻是一塊試金石。”
“接下來，才是正餐。”
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夜空，看到了那片遙遠而古老的大陸。
沈望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歐洲……”
他輕聲念出這兩個字。
語氣複雜。
有忌憚，有凝重，更有……一絲被點燃的野火。
“那裡，盤踞著真正的巨鱷。”
“羅斯柴爾德，洛克菲勒，摩根……這些名字背後，是數百年的資本積累，是無孔不入的人脈網絡，是足以影響小國政局的恐怖能量。”
“他們，才是舊秩序最堅固的堡壘。”
他看向林凡。
“林兄，你怕嗎？”
林凡轉回目光，與他對視。
眼神清澈，平靜無波。
“為何要怕？”
“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數百年的積累，也意味著數百年的包袱。”
“船大難掉頭。”
“他們的傲慢，他們的僵化，他們的路徑依賴……”
“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沈望舒眼睛一亮。
“林兄的意思是……”
林凡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節奏穩定。
“他們習慣了下棋。”
“習慣了一切都在他們的棋盤和規則內進行。”
“那我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再掀一次桌子。”
“用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方式。”
“比如？”
沈望舒身體微微前傾，興趣被完全調動起來。
“比如，技術降維。”
林凡吐出四個字。
“洛克能源的電池，隻是開胃菜。”
“dr.陳的團隊，在人工智能、生物醫療、新材料等多個領域，都有顛覆性的技術儲備。”
“我們可以選擇一個他們核心利益所在的領域。”
“用絕對的技術優勢，直接撕開他們的防線。”
“逼他們要麼合作，要麼……被時代淘汰。”
沈望舒深吸一口氣。
眼中光芒大盛。
“好一個技術降維！”
“這確實是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無法防禦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