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凡神集團總部大廳。
一位身形微胖,穿著略顯過時西裝,麵色憔悴的中年男人。
在原地已經徘徊了許久。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名片。
汗水,將邊緣浸得有些發軟。
目光,不時忐忑地望向總裁專屬電梯的方向。
前台接待的女孩,已經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他好幾次。
終於。
當林凡在一行人的簇擁下,走出電梯,準備前往會議室時。
那中年男人仿佛下定了決心。
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差點摔倒。
“林……林董事長!”
聲音帶著顫抖,幾乎是喊出來的。
瞬間。
唐紫塵眼神一厲,身形微動,已不著痕跡地擋在林凡側前方。
幾名安保人員也立刻上前,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氣氛驟然緊張。
那男人被這陣勢嚇得臉色一白,手足無措。
“我……我沒有惡意!”
他慌忙舉起雙手,展示著空空的手掌,以及那張被汗水濡濕的名片。
“林董事長,我是……我是宏達機械廠的廠長,趙德柱!”
“求您……求您給我幾分鐘時間!”
他語無倫次,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中透出的最後一絲渴望。
林凡抬手,止住了安保人員的進一步動作。
目光平靜地落在趙德柱身上。
【財富之眼】無聲啟動。
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趙德柱,五十三歲。
宏達機械廠,三代經營,主營傳統機床製造。
近年因技術落後,訂單銳減,負債累累,瀕臨破產。
三個月前,曾在一次行業論壇上,公開質疑“凡神模式”,稱其“嘩眾取寵,不切實際”。
此刻。
情緒峰值:絕望,悔恨,以及……一絲微弱的,對“改變”的期盼。
林凡心中了然。
他看向趙德柱,語氣平淡。
“趙廠長。”
“我記得你。”
“三個月前,你說我的模式,是‘嘩眾取寵’。”
一句話。
如同鞭子,抽在趙德柱臉上。
他臉色瞬間漲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我混蛋!我有眼無珠!”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聲音清脆。
引得大廳裡其他人紛紛側目。
“林董事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的廠子,救救跟著我吃飯的那幾百號工人吧!”
他幾乎要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廠子……快不行了!”
“銀行天天催債,訂單都快跑光了!”
“那些老師傅,跟了我爸一輩子,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了……我……我沒臉見他們啊!”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涕淚交加。
場麵,有些難堪。
卻也更顯真實。
林凡沉默地看著他。
沒有立刻表態。
這種沉默,讓趙德柱更加恐慌。
“林董!隻要您肯出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技術入股!管理權交給您!怎麼都行!”
“隻求給廠子,給那些老夥計,留一條活路!”
他幾乎是哀嚎著。
將最後一點尊嚴,也拋在了地上。
隻為了抓住那根,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林凡終於開口。
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跟我來辦公室。”
說完,轉身走向電梯。
趙德柱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連滾爬爬地跟了上去。
生怕慢了一步,這唯一的機會就消失了。
頂層辦公室。
林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趙德柱拘謹地站在對麵,雙手緊張地搓著,不敢坐下。
“坐。”
林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趙德柱這才小心翼翼地,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緣坐下。
腰杆挺得筆直,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說說你的廠子。”
林凡道。
趙德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將宏達機械廠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設備老舊,技術停滯,管理混亂,市場萎縮……
問題一大堆。
幾乎是傳統製造業瀕死企業的典型樣本。
林凡安靜地聽著。
偶爾,會問一兩個關鍵的技術細節或財務數據。
趙德柱都儘可能詳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