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
凡神集團頂樓，林凡的辦公室。
趙青山站在門口，深深吸了口氣。
他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舊西裝，洗得發白，但熨燙得筆挺。
手指因緊張而微微蜷曲。
門開了。
助理溫和地示意他進去。
巨大的辦公室，簡潔而充滿未來感。
林凡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沒有起身，目光平靜地投來。
“坐。”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氣場。
趙青山依言在對麵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你的‘青山計劃’，我看過了。”
林凡開門見山，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滑動。
“技術路徑很樸素，甚至有些笨拙。”
趙青山的心一沉。
“市場前景，按照常規風投模型，幾乎是零。”
趙青山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你個人，沒有任何管理經驗，沒有資源，沒有人脈。”
林凡每說一句，趙青山的臉色就白一分。
但年輕人咬著牙，沒有低頭，眼神依然倔強地看著林凡。
“告訴我，”
林凡放下平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是什麼支撐你，走到我麵前的？”
趙青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
“林總，我……我來自大山。”
“我們村小，隻有一位老師，要教六個年級的所有課。”
“很多孩子要走十幾裡山路來上學。”
“他們不是不聰明，不是不努力。”
“他們隻是……沒有機會。”
他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眼中泛起血絲。
“我靠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師範，學了點編程。”
“我就想，能不能用我這點微不足道的本事，讓後來的孩子，稍微容易一點？”
“哪怕隻是讓一個孩子，因為ai的輔助多學會一個公式，多看懂一篇課文……”
他抬起頭，直視林凡，眼眶發紅。
“我知道我的項目不賺錢，我知道我很幼稚。”
“但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這就是我能看到的，錢……最好的用處！”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趙青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林凡看著他。
【財富之眼】中，年輕人身上的“信念之光”純粹而熾烈，沒有任何雜質。
“信念值”穩定在92點。
“潛力值”甚至微微上揚到了87點。
更重要的是，林凡能“看到”這個項目未來可能散發的、細密的“社會價值網絡”，雖然微弱，卻堅韌而持久。
“很好。”
林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衝淡了辦公室的嚴肅氣氛。
“一百萬的啟動資金，明天到賬。”
“凡神集團‘神機科技’會給你開放部分ai底層接口權限，並指派一名技術顧問。”
“文華傳媒會幫你對接教育資源。”
“你需要做的，就是帶著這筆錢和這些資源，回到你的大山。”
“用一年時間，給我做出一個看得見的改變。”
“能做到嗎？”
趙青山愣住了。
他預想了無數種被拒絕的場景，甚至準備好了長篇大論的懇求。
唯獨沒想過，會如此乾脆利落地獲得支持。
而且，是毫無附加條件的支持。
“能！”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卻無比響亮。
“林總，我一定能！我用命擔保！”
“我不要你的命。”
林凡擺擺手，語氣重新變得淡然。
“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改變。”
“去吧。會有專人和你對接細節。”
趙青山深深鞠了一躬，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兩個字。
“謝謝！”
他轉身離開，腳步有些發飄，如同踩在雲朵上。
辦公室門關上。
林凡拿起內線電話。
“讓蘇總那邊，派一個靠譜的紀錄片小組，跟拍這個項目。不需要美化，真實記錄。”
“是，林總。”
放下電話。
林凡望向窗外。
百億基金的第一筆投資，投給了一個看似最“不經濟”的項目。
這注定會引來更多的非議。
但他不在乎。
他在篩選，在播種。
在構建一個完全不同的價值評估體係。
……
幾天後。
就在國內輿論對凡神青年基金爭論不休時。
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重磅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
全球頂尖的商業雜誌——《財富先知》fortuneseer）最新一期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