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悄悄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想什麼呢?”她輕聲問。
“在想……”林凡接過牛奶,“如果兩個月前我退縮了,現在會是什麼樣。”
“你會變成另一個菲利普。”蘇清雪很直接,“抱著發黴的蛋糕,抱怨年輕人不懂規矩,最後在無人問津中老去。”
林凡笑了:“那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至少早餐能喝熱牛奶,而不是一個人喝悶酒。”
當天下午,凡神集團召開了內部慶功會。沒有去豪華酒店,就在公司食堂——但食堂被裝飾得像個派對現場。
dr.陳被大家起哄著上台講話。他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後隻說了一句:
“謝謝林凡,讓我可以安心搞科研,不用去想怎麼討好投資人。”
台下掌聲雷動。技術部的同事們尤其激動,有幾個年輕人眼睛都紅了。
沈望舒也來了,還帶了瓶珍藏五十年的茅台。
“這酒是我出生那年埋的。”他給大家倒酒,“我父親說,等我做成一件真正了不起的事,再挖出來喝。”
他舉起杯:“今天,我覺得這事成了。”
大家碰杯。酒很烈,但心裡更暖。
慶功會進行到一半時,前台突然打來電話——有個特殊的訪客。
林凡下樓,看到大廳裡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陳小魚。她懷裡抱著個大玻璃罐,裡麵是五顏六色的……貝殼?
“林總!”女孩看到他,眼睛亮起來,“我今早趕第一班飛機來的。這個……這個送給您。”
她把玻璃罐遞過來。罐子裡確實是貝殼,但每個貝殼上都用極細的筆寫了字。
林凡拿起一個看,上麵寫著:“廈門灣東側,2023年6月15日,清理塑料瓶47個”。
另一個寫著:“鼓浪嶼附近,2023年7月2日,清理廢棄漁網一張”。
罐子裡至少有上百個貝殼,每個都記錄著一次清理行動。
“這是……”林凡愣住了。
“這是我們團隊這半年清理的記錄。”陳小魚認真地說,“每清理一次,我就撿個貝殼寫上。本來想等罐子裝滿再給您看,但昨天回去後,我一晚上沒睡……”
她深吸一口氣:“我覺得等不及了。我想讓您知道,您投的錢沒有白花。海真的在變清,雖然很慢很慢。”
林凡捧著那罐貝殼,感覺比捧著任何獎杯都重。
“下周三,我要去瑞士。”他說,“你跟我一起去。帶上這個罐子,給那些老人家看看。”
陳小魚用力點頭。
送走女孩後,林凡回到辦公室。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金色。
他把貝殼罐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就在電腦旁邊。
然後打開郵箱,開始回那些堆積如山的郵件。有祝賀的,有道歉的,有求合作的,有想采訪的。
他一封封回,不敷衍,不傲慢。該感謝的感謝,該拒絕的禮貌拒絕,該約談的認真約時間。
回完最後一封時,天已經黑了。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蘇清雪推門進來,看到他還在忙,歎了口氣:“慶功會你溜得最早,工作倒是加班到最後。”
“總得有人收拾戰場。”林凡伸了個懶腰,“再說,這也不算工作。”
“那算什麼?”
“算……”林凡想了想,“算種樹。今天種的樹,也許要很多年後才能成蔭。但總得有人種。”
他關上電腦,拿起外套。
“走吧,吃飯去。我想吃燒烤,那種煙火氣很重的路邊攤。”
“首富吃路邊攤?”
“首富也是人。”林凡笑,“而且我覺得,今天這樣的日子,就該在煙火氣裡慶祝。”
兩人並肩走出大樓。夜風吹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林凡回頭看了眼凡神集團的大樓。燈光通明,還有很多員工在加班。
但他知道,他們加的不是無可奈何的班,是滿懷希望的班。
就像那些貝殼記錄的不是垃圾,是逐漸變清的海。
就像今天的勝利不是打敗了誰,是證明了另一條路可以走通。
路邊攤的煙火氣撲麵而來,夾雜著烤串的香味和人們的笑聲。
林凡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世界,真好。
好到讓人願意為之奮鬥,為之堅持,為之……種很多很多的樹。
哪怕自己不一定能看到樹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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