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坐落於中州西北的青雲山脈之巔,七十二峰雲霧繚繞,靈脈縱橫,終年仙氣氤氳。主峰青雲殿外,九霄傳訊陣的青光尚未完全消散,各大宗門的使者已陸續抵達,神色皆是凝重。原本該是百家齊聚、共商對策的盛會,卻因天機羅盤失竊,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王一三人踏著流光落在青雲殿前的白玉廣場上時,恰好撞見靈虛子正與青雲宗主玄清道人低聲交談。玄清道人一身月白道袍,鶴發童顏,周身靈力溫潤如水,卻難掩眉宇間的憂慮。看到王一到來,兩人當即停止交談,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來得正好。”靈虛子神色急促,“天機閣使者一行五人,在距離青雲宗百裡外的迷霧嶺遇襲,四名護衛當場殞命,使者重傷昏迷,天機羅盤不翼而飛。”
玄清道人補充道:“迷霧嶺是前往青雲宗的必經之路,常年雲霧彌漫,便於隱匿行蹤。我們已派人封鎖了周邊區域,但襲擊者行事極為詭秘,現場隻留下了淡淡的深淵氣息,並未找到任何蹤跡。”
王一點了點頭,星核劍上黑白星力流轉,暗影之力悄然探出:“襲擊者能精準攔截天機閣使者,又能在短時間內得手撤離,絕非偶然。要麼是對青雲宗周邊地形極為熟悉,要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往來的宗門使者,“要麼是有內奸通風報信。”
“內奸?”玄清道人眉頭緊鎖,“青雲宗門禁森嚴,弟子皆是精挑細選,怎會有內奸?”
“未必是青雲宗弟子。”影風突然開口,暗影之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各大宗門與深淵勢力勾結者不在少數,或許是其他宗門的使者泄露了天機閣的行程。”
阿雅的星源鏈輕輕震顫,星力絲線彌漫開來,探查著周圍的氣息:“我能感覺到,廣場上有幾道氣息與迷霧嶺殘留的深淵氣息隱隱呼應,但極為微弱,若不仔細察覺,根本無法發現。”
玄清道人臉色愈發凝重:“此事事關重大,若真有宗門與深淵勢力勾結,此次宗門大會恐怕會變成一場鴻門宴。”他當即對身後的弟子吩咐道,“立刻加強宗門戒備,嚴密監視所有使者的動向,若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青雲山脈。”
“是,宗主!”弟子領命而去。
靈虛子看向王一三人:“天機羅盤能推演未來走向,若被深淵勢力用來算計各大宗門,後果不堪設想。你們三人修為高強,且心思縝密,能否暗中調查此事,找出失竊的天機羅盤和潛伏的內奸?”
“晚輩義不容辭。”王一點頭應下,“不過,我們需要先查看一下遇襲現場和重傷的天機閣使者。”
玄清道人頷首:“我已命人將天機閣使者安置在靜心苑療傷,你們隨我來。”
一行人穿過青雲殿,沿著蜿蜒的石階前往靜心苑。沿途雲霧繚繞,古鬆翠柏林立,不時有身著青衫的弟子匆匆而過,神色肅穆。王一暗中觀察,發現青雲宗的防禦確實極為嚴密,各處要道都有弟子值守,符文禁製閃爍,形成了一道無懈可擊的防線。
靜心苑位於一座僻靜的山峰上,苑內種植著許多珍稀的靈草,靈氣濃鬱。天機閣使者躺在石床上,麵色慘白,氣息奄奄,胸口有一道漆黑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腐敗的黑色,顯然是被深淵之力所傷。一名青雲宗的醫師正在為他施針療傷,銀針上縈繞著柔和的靈力,卻隻能勉強壓製住傷口的腐蝕。
“醫師,情況如何?”玄清道人輕聲問道。
醫師搖了搖頭,麵露難色:“使者體內的深淵腐蝕之力已經侵入心脈,若不能及時用淨化之力清除,恐怕撐不了多久。而且他的神魂也受到了衝擊,陷入了深度昏迷,無法喚醒。”
王一出列道:“宗主,讓晚輩試試。”他走到石床前,伸出手掌,黑白交織的新能量緩緩湧入使者體內。新能量中的淨化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使者受損的經脈,快速清除著體內的深淵腐蝕之力,而吞噬之力則將清除的腐蝕之力徹底煉化。
片刻後,使者胸口的黑色傷口逐漸消退,麵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氣息變得平穩起來。醫師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對王一拱手道:“道友的淨化之力真是奇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化解深淵腐蝕之力。”
王一收回手,說道:“使者體內的腐蝕之力已被清除,但神魂受損嚴重,想要喚醒他,還需要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使者突然呻吟一聲,眼皮微微顫動,似乎有蘇醒的跡象。眾人心中一喜,紛紛圍了上去。
使者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王一按住:“使者切勿亂動,你已重傷在身。”
使者看清周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急忙說道:“天……天機羅盤……被劫走了……是……是天魔宗的人!”
“天魔宗?”眾人臉色驟變。天魔宗一直遊離在中州各大宗門之外,行事詭秘,實力深不可測,沒想到竟然真的與深淵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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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靈虛子急忙問道。
使者喘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一行五人途徑迷霧嶺時,突然遭到了襲擊。襲擊者身著黑袍,渾身散發著深淵氣息,為首的是一名麵色陰鷙的男子,他使用的是天魔宗的天魔爪,實力極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人似乎早就知道我們的行程,直接朝著我懷中的天機羅盤而來,得手後便帶著手下撤離了,臨走前還留下話,說要在宗門大會上,給各大宗門一個‘驚喜’。”
玄清道人眉頭緊鎖:“天魔宗宗主墨塵實力深不可測,據說已經達到了渡劫境後期,若他真的與深淵勢力勾結,恐怕沒人能製衡他。”
王一心中一動,想起了星辰淵底的深淵領主和黑瘴山脈的猩紅目光,沉聲道:“墨塵恐怕不僅僅是與深淵勢力勾結那麼簡單,他體內的深淵氣息,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濃鬱。”
就在這時,一名青雲宗弟子匆匆闖入靜心苑,神色慌張:“宗主,不好了!合歡宗的使者在住處遇襲,身受重傷,隨身的寶物被劫!”
“什麼?”玄清道人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立刻帶我過去!”
眾人跟著弟子趕往合歡宗使者的住處,途中不斷有弟子來報,萬毒穀、百草門等宗門的使者也相繼遇襲,皆是被人偷襲,身受重傷,隨身寶物被劫。一時間,青雲宗內人心惶惶,各大宗門的使者紛紛閉門不出,相互猜忌。
合歡宗使者的住處一片狼藉,房間內的桌椅被打得粉碎,地麵上殘留著淡淡的深淵氣息和合歡宗弟子的血跡。使者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微弱,與之前的天機閣使者傷勢極為相似。
“又是同樣的手法。”影風檢查著現場的痕跡,沉聲道,“襲擊者速度極快,出手狠辣,而且對青雲宗的布局極為熟悉,避開了所有的巡邏弟子和禁製。”
阿雅的星源鏈探入房間的陰影中,片刻後收回:“我在牆角發現了一絲天魔宗的天魔氣,與天機閣使者所說的襲擊者氣息一致。”
王一點了點頭:“看來這一切都是天魔宗的陰謀。他們先是劫走天機羅盤,然後在青雲宗內接連襲擊各大宗門使者,目的就是為了挑起各大宗門之間的矛盾,讓宗門大會無法順利召開。”
玄清道人臉色鐵青:“墨塵此舉,分明是不把青雲宗放在眼裡!”他當即對身後的長老吩咐道,“立刻調動宗門所有弟子,全麵搜查青雲宗,務必找出潛伏的天魔宗弟子!”
“宗主,不可!”靈虛子急忙勸阻,“青雲宗內現在有各大宗門的使者,若貿然全麵搜查,恐怕會引起其他宗門的不滿,正好中了墨塵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