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都換上了破破爛爛、血跡斑斑的大順軍製服。
朱由檢用泥土把臉抹得花裡胡哨，頭發弄得像雞窩一樣塞進頭盔，瞬間從帝王變成了路人甲。
王承恩有樣學樣，也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但蔡文姬就麻煩了，這妞天生麗質，就算穿上男裝也掩蓋不住那股子仙氣。朱由檢隻能讓她用泥巴把臉塗黑，用破布把頭發包得嚴嚴實實。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鐵三角，我是老大，你們叫我大哥。記住了沒？”朱由檢壓低聲音交代。
“是…大哥。”王承恩彆扭得要死。
蔡文姬乖巧地點點頭，心中卻暗想：叫什麼都行，隻要能跟著你。
“出發！”
三人貓著腰，沿著小路摸下山。
山下的場麵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大順軍士兵到處撒歡，有的在追著宮女太監滿園子跑，有的為了搶點破爛玩意兒大打出手，還有的直接就地開起了燒烤攤。
整個禦花園徹底淪為了大型犯罪現場。
朱由檢三人混在亂兵堆裡，倒也不顯眼。他們低著頭，專挑陰暗角落走，能躲就躲。
“站住！你們哪個隊的？”
突然，一聲斷喝如晴天霹靂。
朱由檢心中一緊，抬頭一看，十幾個巡邏兵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小旗官眼神毒辣，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尤其在蔡文姬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完犢子了！朱由檢腦子飛速運轉。
硬剛肯定不行，對方人多勢眾，一旦動手就會引來更多敵人。隻能智取！
他瞬間切換表情包，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屁顛屁顛跑上前，從懷裡掏出剛才的戰利品錢袋，悄悄塞到小旗官手裡。
“哎呀，官爺，都是自己兄弟！我們是牛爺手下的，剛才在山上搜那個倒黴皇帝，這不剛下來，正要去給牛爺彙報呢。”
說著還亮出了從絡腮胡身上搜來的令牌。
小旗官掂了掂錢袋，分量不輕，臉色緩和了不少。再看看令牌，確實是牛金星親兵營的腰牌，這牛爺的名頭他也聽過，據說是個狠角色。
“原來是牛爺的人。”小旗官態度好了很多，但目光還是在蔡文姬身上打轉，“你這兄弟咋這麼瘦？跟個娘們似的。”
朱由檢心提到嗓子眼，連忙賠笑：“官爺說笑了，這是我表弟，從小體弱多病，跟著我們混口飯吃。彆看他瘦，跑得賊快，機靈著呢！”
“是嗎？”小旗官一臉狐疑，朝蔡文姬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把頭盔摘了讓爺瞧瞧。”
朱由檢的心瞬間沉到了馬裡亞納海溝。
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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