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責吳三桂的聖旨,由你親自去送!記住,到了山海關,你的態度要強硬!要狂拽酷炫!要讓吳三桂和他的手下都看到,我大明天威不容挑釁!”
“臣明白!”鞏永固重重點頭,他最喜歡乾這種裝逼打臉的活了。
最後,朱由檢的目光落在了王承恩身上。
“王承恩,筆墨伺候。朕要親自給吳三桂寫封信。”
“是,陛下!”
很快,文房四寶就被呈了上來。
朱由檢提起狼毫,蘸滿濃墨,卻沒有立刻下筆,心中在盤算著這封信該怎麼寫。
寫得太軟,顯得自己虛偽。寫得太硬,又達不到釣魚的效果。必須在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我懂你,但我在掌控你”的微妙感覺。
這就是帝王心術啊!
沉思片刻,他終於落筆,
“平西伯吳三桂親啟。”
開頭他沒用“罪臣”,也沒用“愛卿”,而是用了個不遠不近的稱呼。這波操作,絕了!
“昨日之信,朕已閱。汝之忠心,朕知。汝之難處,朕亦知。”
“然,國法無情。汝所提三事,於情可恕,於理不合。朕若準之,何以麵對天下悠悠之口?何以麵對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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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昨日朝堂之上,朕不得不行雷霆之怒,以儆效尤。此乃為君之無奈,望汝體諒。”
寫到這裡,朱由檢頓了頓。先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套路就得要這麼玩啊!
他繼續寫道,
“朕知汝鎮守邊關,勞苦功高。關寧將士,皆我大明好兒郎。朕非吝賞之君,然,賞罰不明,國之大亂根源也。”
“汝若真有忠君報國之心,便當立刻率兵入京,助朕掃平寰宇。待天下大定之日,朕必不吝封王之賞,裂土之酬!”
“屆時,汝想要的一切,朕都可以給你。”
“甚至,比你想要的更多。”
“朕言儘於此,何去何從,汝當自決。”
“朕在京師,備好美酒,靜候佳音。”
落款沒寫皇帝名諱,隻蓋了個代表皇帝的私人印章。
一封信寫完,就看吳三桂這條魚咬不咬鉤了!
“王承恩。”朱由檢將信紙吹乾,小心折好裝入普通信封。
“奴婢在。”
“你立刻去錦衣衛找駱養性,讓他派個最機靈的心腹,秘密送到吳三桂手中。”朱由檢吩咐道,“記住,一定要比鞏永固那道聖旨晚到半日。”
他要讓吳三桂先體驗被全天下唾罵的憤怒絕望,再看到這封信感受到那一線生機。這種過山車般的感覺,才能最大限度衝擊他的心防。
“奴婢遵旨!”王承恩接過信,感覺這薄薄一張紙重若千鈞。
當王承恩身影消失在殿外時,朱由檢緩緩走出乾清宮,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
一場針對吳三桂的驚天豪賭已經拉開序幕。他已經押上了所有籌碼。
接下來,就看老天爺站哪邊了。
“吳三桂,希望你彆讓朕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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