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坤寧宮內,朱由檢此刻正端坐在那張雕龍畫鳳的太師椅上,眉頭微蹙。
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緊張的氣息。
從山海關傳回來的消息,根據錦衣衛那幫影子一樣的探子密報,欽差儀仗到達山海關後,吳三桂這老小子先是被國舅爺鞏永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氣得當場砸了心愛的紫砂茶具,碎片滿地。
接著,在聽完那道斥責聖旨後,更是怒不可遏,差點拔劍砍了宣旨的太監。那太監嚇得屁滾尿流,差點當場去世。
而當他聽到朝廷已經準備重用山東劉澤清的消息後,這位手握重兵的平西伯,竟然急火攻心,“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當場昏迷過去!
消息傳來,整個朝堂都炸鍋了。
牛金星那個老狐狸,嚇得差點當場社死,連夜跑到宮門口,跪在那裡哭天搶地,說陛下此舉是逼反吳三桂,大明要完犢子了。
就連李岩派人送回來的信裡,也是各種擔憂,苦口婆心地勸朱由檢,要不要稍微佛係一點,給吳三桂一個台階下。
整個朝廷,似乎隻有朱由檢一個人,還穩如老狗。
但他真的穩嗎?
朱由檢心裡清楚得很,他也在暗自捏汗。這局棋下得太大,賭得也太狠。每一步都是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吳三桂吐血昏迷,這波操作既在意料之中,也有些出乎意料。
意料之中的是,以吳三桂那種高傲自負的性格,被如此打臉肯定要暴走。
意料之外的是,沒想到反應這麼激烈,直接把自己整吐血了。
這說明自己的計策已經開始發力,但同時風險也在瘋狂飆升。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什麼瘋狂的事都乾得出來。萬一吳三桂真的破罐子破摔,直接投靠滿清,那他朱由檢就成了曆史罪人。
這種巨大的壓力,像五指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雖然表麵上雲淡風輕,但隻有在夜深人靜時,麵對最親近的人,才會流露出一絲疲憊。
“陛下,還在為吳三桂那個老狐狸煩心嗎?”
一隻如羊脂白玉般的纖纖玉手,輕柔地搭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開始溫柔地按摩。
是貂蟬。
她身穿一襲薄如蟬翼的紫色睡袍,完美的身材曲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美得讓人窒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上寫滿了心疼,聲音柔媚得能滴出水來。
“是啊。”朱由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朕這步棋,是不是下得太冒險了?”
“不冒險。”
回答他的,是另一個清雅如蘭的聲音。
蔡文姬端著一碗剛剛溫好的蓮子羹,蓮步輕移地走到他麵前。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清麗脫俗如仙女下凡,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含智慧光芒。
“陛下此舉乃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吳三桂此人,又貪又疑,搖擺不定。若不用雷霆手段打擊他的心理防線,他就會沒完沒了地試探陛下的底線。”
蔡文姬將湯碗遞到朱由檢嘴邊,用銀匙舀起一勺,輕輕吹涼。
“如今他吐血昏迷,恰恰說明他心態崩了,怕了。一個心態崩了的人,才更容易被我們拿捏。”
朱由檢張口喝下,蓮子羹的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心中的陰霾。
他睜開那雙深邃如星辰的眼眸,看著眼前這兩個絕世美人。
一個嫵媚動人如火,一個清雅溫婉如水。
她們一個用溫柔的身體,一個用智慧的話語,撫慰著他那顆飽受煎熬的心。
有老婆如此,還要啥自行車?
朱由檢心中湧起暖流,張開雙臂將兩人都攬入懷中,左擁右抱,簡直不要太爽。
“還是你們最懂朕的心。”他滿足地感慨。
“因為我們是陛下的女人呀。”貂蟬在他臉頰上輕吻一下,嬌笑道,“天塌下來有陛下扛著,但陛下累了,我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嗯。”蔡文姬也輕點螓首,將光潔的臉頰貼在朱由檢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到無比安心。
朱由檢心中所有的煩躁和壓力,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他不是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