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靠在那張雕龍畫鳳的龍椅上。
左手邊,蔡文姬那張如畫般精致的臉龐專注地看著琴弦,纖纖玉指輕撫,琴音如山間清泉般流淌。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宮裝,襯得肌膚如雪,氣質出塵。
右手邊,辛憲英捧著厚厚的奏折,偶爾抬起那雙藏在古樸眼鏡後的明眸,用她那清脆如銀鈴般的嗓音,細細講解著江南新政的種種細節。青色長裙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段,知性中透著說不出的誘人。
一個清雅如仙子下凡,一個知性如蘭花綻放。
朱由檢心中暗爽,這就是皇帝的生活啊!左擁右抱,美人環繞。
然而,這份歲月靜好注定要被打破。
"報——!"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殿外傳來,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生生撕碎了書房內的溫馨氛圍。
蔡文姬的琴音戛然而止,纖手微顫。辛憲英也停下了講解,眉頭輕蹙。
一名渾身破爛不堪的信使連滾帶爬衝進來,他的臉上滿是風霜,嘴唇乾得起皮,但眼神中燃燒著急切的火焰。
他撲倒在地,雙手高舉一個火漆封死的竹筒。
"陛下!山海關八百裡加急!"
王承恩小跑上前,接過竹筒呈給朱由檢。
朱由檢的神情變了,那張俊美的臉上慵懶儘去。他修長的手指捏碎火漆,抽出信紙。
信是吳三桂寫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內容很簡單——盤踞遼東的滿清在山海關外集結重兵,皇太極親率八旗主力,兵鋒直指關內,大有南下之意。
朱由檢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傳朕旨意,立刻召開軍事會議!"
半個時辰後,南京皇宮議事大殿。
朱由檢高坐龍椅,他的目光銳利,掃過下方站立的文臣武將。
秦良玉一身銀白戰甲,英姿颯爽得像個女戰神。辛憲英依舊是那身青色長裙配古樸眼鏡的知性裝扮。大喬溫婉如水,小喬俏皮可愛。張春華則如幽靈般站在角落,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除了這些核心班底,還有一批剛投靠的左良玉舊部,他們站在末席,神情忐忑不安。
"北方軍報,想必各位都看過了。"
朱由檢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滿清異動,意圖南下。朕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話音剛落,秦良玉踏前一步,她那張輪廓分明的俏臉上滿是昂揚戰意。
"陛下!臣以為,當戰!"
她的聲音洪亮有力,如金石交擊。
"滿清屢犯邊疆,屠殺百姓,這是國仇家恨!如今我大明初定,士氣正盛,神機營新式火器已經列裝,正該主動出擊!"
秦良玉越說越激動,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指北方。
"臣請為先鋒!率白杆兵與神機營直搗黃龍,收複遼東!"
"收複遼東!與滿清乾了!"
她的話點燃了殿內所有將領心中的怒火,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紛紛出列附議。
整個大殿戰意沸騰,仿佛要掀翻屋頂。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臣,有不同意見。"
辛憲英緩步走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那群殺氣騰騰的武將中顯得格外獨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秦良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辛憲英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纖纖玉手在上麵輕撫。
"秦將軍忠勇可嘉,但恕臣直言,此時北伐不是良機,反而是取禍之道。"
"辛軍師此言何意?"一名心急的將領忍不住問道,"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滿清打進來?"
辛憲英搖頭,聲音平靜清晰。
"非是不戰,而是何時戰、如何戰的問題。"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南方。
"諸位請看,我大明如今看似一統,實則暗流湧動。江南人心初附,根基未穩。盤踞四川的張獻忠殘部擁兵十數萬,時時窺伺湖廣。雲貴土司更是桀驁不馴,從未真正臣服。"
朱由檢暗暗點頭,心想這妹子果然有兩把刷子,分析得頭頭是道。
辛憲英繼續說道:"我們的新軍剛剛組建,新式火器產量有限,後勤體係還在磨合。若此時傾全國之力北伐,戰線綿延數千裡,糧草轉運何其艱難?"
"一旦戰事不順,消息傳回南方,那些心懷叵測之徒會不會趁機作亂?屆時腹背受敵,國本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話如醍醐灌頂,讓那些叫囂北伐的將領漸漸冷靜下來。
秦良玉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她雖然渴望複仇,但也知道辛憲英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辛憲英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強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