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豐都。
這座傳說中的鬼城,活脫脫就是個大型spay現場。
城牆高大,牆皮剝落得像癩蛤蟆,牆頭上零零散散站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守城士兵。
這些貨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比死魚還麻木,手裡拿著鏽跡斑斑的長矛。
說是士兵,不如說是一群隨時可能領盒飯的群演。
城門口,幾個士兵正懶洋洋地靠著牆根曬太陽,對著來往的行人各種刁難,時不時從某個倒黴商人身上薅幾個銅板。
這時,一隊看起來狼狽不堪的隊伍出現在城門外。
那是個小舞女班子,總共七八個人,個個衣衫襤褸,臉上畫著厚厚的劣質妝容,試圖掩蓋風餐露宿的憔悴。
為首的女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
她臉上故意塗抹了幾塊黃褐色斑點,嘴唇畫得又厚又蠢,身上粗布衣服打著好幾個補丁,整個人土得掉渣。
她自稱是附近州縣逃難來的,班子活不下去了,想進城討口飯吃。
"滾滾滾!城裡不養閒人!哪來的叫花子,趕緊滾!"
守城士兵頭目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蒼蠅。
那為首女子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笑容,一邊作揖,一邊從袖子裡摸出幾枚黑乎乎的銅錢,想要塞過去。
"軍爺行行好,我們班子裡的姑娘,個個都有絕活,保證讓城裡達官貴人們滿意……"
士兵頭目正要一腳踹開她。
就在這時,那女子抬起了頭。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醜陋妝容,但那雙眼睛,卻在這一刻完全變了。
微微上挑的眼角,帶著天然魅惑,瞳孔深處有無數細碎光芒流轉,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僅僅一瞥。
那士兵頭目就感覺自己的魂兒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他腦子裡那些關於金錢、女人、權力的肮臟欲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整個人陷入飄飄然的眩暈中。
他稀裡糊塗就接過了那幾枚銅錢。
他甚至沒感覺到,女子指尖在他手心輕輕劃過時,一縷帶著淡淡甜香的粉末,沾染在了他皮膚上。
"進去吧,進去吧!記住了,城裡有城裡的規矩,彆給老子惹事!"
他鬼使神差地擺擺手,竟直接放行了。
身後幾個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頭兒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那女子帶著舞女班子,低著頭快步走進城門。
轉入街角,無人注意時,她臉上的卑微與諂媚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舔了舔嘴唇,那雙狡黠的狐狸眼中閃過玩味笑意。
這女子,正是偽裝後的鬼工統領徐氏。
對她而言,潛入這樣一座外鬆內緊的城池,簡直比回家還簡單。
此時此刻,遠在城外山林中的朱由檢,正通過特殊的聯絡方式,感知著徐氏的行動。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笑意,劍眉微挑,顯得胸有成竹。
"這小狐狸,還真是有一套。"
朱由檢心中暗道,想起昨夜那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嘴角不禁上揚。
徐氏那妖媚的身段,張春華那冰山般的氣質,兩個絕色美人都是他的女人。
這種帝王般的享受,讓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徐氏利用神出鬼沒的偽裝技巧和爐火純青的心理誘導能力,僅用半天時間,就在城中魚龍混雜的下九流區域站穩腳跟。
她很快打探到,那個自號"鬼王"的張定國,雖然殘暴嗜殺,卻有個致命弱點——酷愛歌舞。
據說,他每隔幾天就會在那座陰森恐怖的"森羅殿"外大擺宴席,召集城中最美女人和最會跳舞的舞姬供他取樂。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