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粘稠,冰冷,到處都是絕望與痛苦的囈語。
這裡是數千個怨魂意識的集合體,是一片隻有混亂與憎恨的混沌之海。
任何心智正常的生靈,隻要踏入一步,靈魂就會被撕成碎片,被無儘的怨念同化。
貂蟬的靈體,就在這片混沌之海的中央。
她那由精神力構成的紫色身影,在漆黑的背景下,成了唯一的光源。
也成了所有怨念攻擊的唯一目標。
"吼——!"
"殺……殺光他們!"
"好恨……好恨啊!"
無數張扭曲、殘缺、充滿痛苦的人臉,從四麵八方的黑霧中浮現。
它們沒有實體,卻帶著能凍結靈魂的怨毒,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利箭,鋪天蓋地般朝著貂蟬衝來。
祭台之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良玉的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孫尚香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那團劇烈翻湧的黑霧。
蔡文姬的指尖在琴弦上急速撥動,金色的音符不斷飛出,勉力維持著那條維係貂蟬歸路的"夢境通道"。
她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朱由檢負手而立,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隻有那雙深邃的黑眸,緊緊鎖定著前方那團吞噬了貂蟬的黑霧。
眼底深處,藏著難以察覺的焦躁。
朱由檢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隻要貂蟬有任何不測。
他會立刻讓係統兌換出最強的毀滅性武器。
哪怕耗儘所有國運值。
也要將這片該死的土地,連同那些怨魂,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王承恩站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他能感覺到,從陛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混沌之海內。
麵對那足以讓神佛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攻擊,貂蟬的反應,卻讓所有怨魂都感到了困惑。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懶洋洋地掃過周圍那些張牙舞爪的鬼影。
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凝重,隻有一種……嫌棄。
那種看到辣雞的嫌棄。
"就這?"
她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她獨有的嬌柔酥媚。
"死了幾百年,當鬼都當得這麼沒創意。"
"翻來覆去就是鬼哭狼嚎,張牙舞爪。"
"你們不嫌煩,本宮都看膩了。"
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失望表情。
那模樣,就像在說:拉胯。
所有怨念的攻擊,都為之一滯。
它們那混亂的意識裡,產生了懵逼的情緒。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她不怕我們?
她還在……教訓我們?
就在這短暫的錯愕間,貂蟬動了。
抬起那根纖纖玉指,對著虛空,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整個意識空間中回蕩。
下一秒。
整個世界變了,陰森可怖的血池消失了。
變成一個巨大無比,燈光璀璨,裝修奢華的舞池!
舞池上方。
一顆由無數鏡麵組成的巨大圓球緩緩旋轉,將五顏六色的光斑投射到每一個角落。
周圍不再是扭曲的鬼影,而是一圈圈舒適的真皮卡座。
桌上擺滿了晶瑩剔透的酒杯和散發著誘人光澤的果盤。
那些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戛然而止,變成一段極富節奏感,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抖腿的奇特音樂。
咚!
咚!
咚次打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怨念都傻了。
它們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僵在原地,混亂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