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裡，時間過得飛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曾經牛逼哄哄的"怨念集合體"，已經徹底不成樣子了。
絕大多數怨魂，都把最後一絲怨氣都給耗光了。
化作點點光斑，心滿意足地消散了。
它們直到魂飛魄散那一刻，臉上都還掛著癡迷的笑。
好像在它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死亡。
而是一種解脫。
整個巨大的幻境空間，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網癮少年"還在苟著。
那正是大西王，張定國。
他的殘魂此刻正跪在一麵巨大的光幕前，雙眼血紅，神情癲狂得像個瘋子。
他所有的怨氣，全都被他"氪"進了那個抽卡遊戲裡。
一分不剩。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嘴裡反複念叨著，死死盯著卡池裡那個標注著"絕版限定·ssr·九天魔女"的卡牌。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為了抽到這張"·ssr·九天魔女"，他已經把能賣的都賣了，甚至把其他幾個怨魂的殘魂都給吞了用來換"怨氣"。
真·傾家蕩產。
"再來一次！最後一次十連！"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將自己最後也是最核心的那一縷本源怨氣，全部注入光幕。
光幕上，金光炸裂！
一道道卡牌開始翻轉。
"r，骷髏兵。"
"r，僵屍犬。"
"sr，魅魔！"
張定國的鬼手都在發抖，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下一張卡翻開。
"ssr！！"
金色的光芒幾乎閃瞎了張定國的鬼眼！
他成功了！
他抽到了！
那張"ssr·九天魔女"的卡牌，緩緩出現在他麵前。
卡牌上的女魔身姿妖嬈，麵容絕美，對著他露出一個勾魂奪魄的微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張定國發出心滿意足的狂笑。
他伸出虛幻的手，想要去觸摸那張夢寐以求的卡牌。
然而他的笑聲突然停了，他的靈魂在耗儘最後一絲力量後，再也無法維持形態。
在巨大的滿足感中，他的殘魂開始碎裂，化作了滿天飛灰。
【叮！恭喜玩家耗儘所有資產，達成"傾家蕩產"成就，祝您遊戲愉快。】
光幕上跳出最後一行字。
至此。
盤踞在豐都城上空，讓數萬大軍束手無策的"怨念集合體"。
卒。
整個幻境空間開始崩塌，貂蟬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一片虛無之中。
她優雅地伸了個懶腰，修長的雙臂在空中劃出誘人的弧度，那套亮片短裙下，雪白的大長腿若隱若現。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搞定。"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鬼，比哄主公還容易。"
她的靈體化作一道紫光返回。
……
祭台之外。
當那團籠罩在森羅殿廢墟上空的黑霧，在陽光下飛快消融，最終徹底消失時。
所有人都懵了。
秦良玉那張英氣的俏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的手還握著長槍，指節都有些發白。
孫尚香更是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就……沒了？
那玩意兒就這麼沒了？
她嘴巴微張，半天合不上。
蔡文姬停下了撫琴的動作。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滿是震撼，還有一絲挫敗。
自己用儘全力都無法撼動的邪物。
在貂蟬手裡，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蔡文姬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