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回到烈雀騎營地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她一腳踹翻門口的武器架。
"哐當!"
十幾杆擦得鋥亮的長槍砸在地上,震起一地塵土。
周圍的親衛嚇得往後退,誰也不敢吭聲。
營帳裡的燭火搖晃,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張又美又颯的臉上,寫滿了屈辱。
"他娘的!"
她一拳砸在營帳柱子上,木頭發出悶響,整個營帳都跟著晃。
"讓老娘去挖礦?!"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那股火氣怎麼都壓不下去。
火紅的戰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腰間的長弓緊緊繃著。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主公也真是的……"
她聲音哽咽。
"居然信那個呆頭鵝,也不信我!"
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將軍……主公的命令……"
"我知道!"
孫尚香不耐煩地打斷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帶上工具!跟老娘去當苦力!"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很快,數千名烈雀騎精銳排著隊列出現在校場上。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沒有戰馬嘶鳴,沒有弓箭在手。
而是鎬頭、鐵鍬、繩索。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憋屈。
他們是大明王牌,是追隨弓腰姬南征北戰的勇士。什麼時候乾過這種活?
這不是純純大材小用嗎?
"都彆給老娘哭喪著臉!"
孫尚香騎在馬上,看著底下垂頭喪氣的士兵,氣得臉更紅了。
"不就是挖幾天礦嗎?有啥了不起的!"
"主公說了,這活兒乾好了,功勞比打一場勝仗還大!"
這話她自己說出來都心虛,但軍令如山。
她一揮手:"出發!"
浩浩蕩蕩的"挖礦大軍"就這麼開進了川蜀深山。
兩側是連綿不絕的山巒,古樹遮天蔽日。腳下的路坑坑窪窪,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山林裡霧氣彌漫,濕冷的水汽鑽進衣領,讓人渾身不舒服。
一路上,怨聲載道。
"將軍,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礦?"
"就是,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那黃設計師給的地圖,畫得跟鬼畫符似的,能靠譜嗎?"
孫尚香心裡也煩,但嘴上還是罵道:"閉嘴!讓你們走就走,哪兒那麼多廢話!"
他們按照黃月英給的地圖,在深山老林裡轉了整整兩天。
彆說礦了,連根毛都沒找到。
孫尚香的耐心已經被消磨光了。
她看著手裡的地圖,上麵畫著各種奇怪的符號和線條。什麼"等高線",什麼"地質斷層",她一個都看不懂。
山風呼嘯,吹得她頭發亂飛。
"這呆頭鵝,絕對是耍我們玩呢!"
她氣得把地圖往地上一扔。
就在她準備下令打道回府的時候——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上滿是震驚:"將……將軍!找到了!我們找到了!"
"找到啥了?找到回家的路了?"孫尚香沒好氣地問。
"不!是礦!是鐵礦!"
斥候激動得語無倫次:"就在前麵那個山穀裡!漫山遍野……全都是那種紅色的石頭!"
孫尚香愣住了,她帶著人趕過去。
當她站在山穀口,看到眼前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