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和徐氏領命退下,大殿裡的殺氣這才淡了些。
朱由檢坐回龍椅,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花雕,眼神冷得像冰。
東林黨,文官集團……
這些盤踞在大明朝堂上,吸著帝國骨髓的蛀蟲,是時候一起算算了。
他正琢磨著回京後,這出好戲該怎麼唱得漂亮,讓天下人沒話說。
就在這時,殿門外,一個嬌小的身影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她懷裡還抱著個奇形怪狀的大家夥。
是黃月英。
這丫頭,八成是剛從船底的工坊裡爬出來。
小臉上沾著幾道黑油,加上那對標誌性的黑眼圈,活脫脫一隻剛掏完煤窯的小花貓。
她懷裡那東西就更怪了。
差不多半人高,一身暗沉的金屬。
上麵全是複雜的齒輪、連杆和銅管子。
造型特彆粗獷,甚至有點醜。
像個胡亂拚起來的怪物胳膊。
“陛、陛下……”
“月英……月英沒打擾您吧?”
黃月英抱著那沉甸甸的大家夥,有點費勁,聲音細細的。
她那雙怯生生的杏眼,小心地瞟著朱由檢的臉色,生怕自己來得不巧。
“哦?”
“朕的天才設計師,又給朕搗鼓出什麼寶貝了?”
一看是她,朱由檢臉上的寒意一下就散了。
他招招手,讓她過來。
對付那些酸儒,得用刀子。
可對自己手下這些寶貝天才,朱由檢從不小氣自己的欣賞。
得了陛下的鼓勵,黃月英膽子也大了些。
她抱著那鐵疙瘩,吭哧吭哧地走到殿中央,小心地放地上。
“陛下,您看!”
她跟獻寶似的指著那機械臂,小臉興奮得發亮。
“這是月英……”
“月英根據您說的以蒸汽之力代人那個想法…”
“用咱們從西南繳獲的特種金屬,還有些新材料,做出來的…”
“一個原型機!”
“月英……月英叫它,小型蒸汽動力臂!”
“哦?”
朱由檢挑了下眉,從龍椅上站起來,興致勃勃地走了下來。
他圍著那個笨家夥轉了一圈。
這玩意兒,有種蒸汽朋克的粗獷美感。
朱由檢心想。
雖然簡陋,但這複雜的機械結構和精密的齒輪,處處透著天才的構想。
“這東西,有什麼用?”
朱由檢明知故問。
“力氣!陛下,是力氣!”
一說起自個兒的活計,黃月英立馬不怯了。
她那雙杏眼亮得驚人,說話也快了起來。
“陛下您看!”
她跑到機械臂後麵,熟練地扳動幾個閥門。
“噗嗤!”
一聲悶響,是高壓蒸汽的聲音。
從後麵連著的小鍋爐裡傳出來的。
接著,王承恩他們眼都看直了。
那隻笨鐵胳膊,在一陣嘎吱嘎吱的金屬聲裡,竟然慢慢抬了起來!
動作很慢,但那股子不講道理的蠻力,誰都看得出來!
“陛下,請看!”
黃月英指揮著鐵胳膊,把巨大的金屬爪子對準了殿角。
那裡有口裝飾用的大銅鼎,足有上百斤重。
“哢嚓!”
金屬爪子猛地合上,死死抓住了鼎腳。
殿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鐵胳膊抖得厲害,蒸汽嘶嘶地吼。
它竟然硬生生把那口大鼎給提了起來!
那鼎,平時得四個壯漢才抬得動!
“我的天爺!”
王承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和侍衛,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這個風一吹就倒的小姑娘,竟然能造出這種力大無窮的鐵妖精?
“陛下!”
黃月英激動得小臉通紅。
她興奮地介紹,“這還隻是原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