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侯令女走向下一個目標,準備享用她的第二份點心時,黃月英強忍著胃部翻江倒海般的不適和內心的恐懼,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更想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眼前這完全無法理解的一幕。
這是她作為一名頂尖科學家的最後一點驕傲。
陛下,請讓臣去檢查一下那名士兵!
她對著朱由檢的方向大聲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朱由檢輕輕頷首。
他也需要一份來自格物院的客觀數據報告,來評估夏侯令女這種治療方式的性價比。
得到許可後,黃月英立刻帶著幾名同樣臉色煞白的格物院學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名正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士兵。
她用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安撫著那名士兵,但士兵看到有人靠近,隻是發出了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眼神充滿了恐懼與呆滯。
黃月英從懷中取出一個由黃銅和無數水晶齒輪構成的生命探測儀。這是她根據係統科技簡化而來的傑作。
這個儀器可以探測到心跳、血壓、體溫,甚至是代表精神活力的特殊能量。
她將探測儀前端的幾根水晶探針對準士兵的胸口與額頭,儀器上幾根不同顏色的指針開始緩緩轉動,顯示出一係列複雜的生命體征數據。
看著儀器上代表心跳、血壓的紅色與黃色指針,都從之前的危險區域緩緩回到了平穩的綠色區域,黃月英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陛下!陛下您看!他的心跳、血壓都已經恢複正常了!他被治好了!
黃月英看著平穩的讀數,激動地向遠處的朱由檢彙報道。
她的話讓孫尚香、大喬等人也精神一振。難道這個看起來邪門無比的女人,真的有什麼神奇的治愈能力?
然而,黃月英的驚喜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她的目光落到最後一根代表著精神能量的藍色指針時,她臉上的笑容霎時僵住了。
那根幽藍色的指針,並沒有像其他指針一樣回到代表健康的綠色區域,反而跌到了一個代表著極度虛弱的紅色警戒區域!
指針甚至還在輕微顫抖,似乎隨時會跌破最低值。
這代表著這名士兵的精神世界,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不……不對!這不對!
黃月英驚呼出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反複調試了幾次儀器,但結果依然沒有改變。
她再次看向那名士兵,察覺他雖然不再瘋癲,但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好像變成了一個癡呆的傻子。
陛下!他的生命力……他的精神本源好像被抽走了一大部分!他的精神受到了永久不可逆的損傷!
黃月英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句話猶如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霎時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治好了瘋病,卻把一個精壯的士兵變成了一個癡呆的廢人。這算哪門子的治療?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彆?
一直站在遠處,沒有靠近,而是冷靜觀察著全局的辛憲英,聽到黃月英的報告後,緩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銅邊眼鏡。
她鏡片下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
她沒有去關注那個已經被廢掉的士兵,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在進行第二次淨化的夏侯令女身上。
她敏銳地察覺,夏侯令女每淨化一個士兵,她自己眼中那妖異的血絲就更紅一分,身上那股邪惡而強大的氣息也更強盛一分。
她就像一個正在充電的器物,而那些士兵,就是被她吸乾電量的廢舊電池。這個察覺讓辛憲英不寒而栗。
她快步走到朱由檢的身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靜而篤定地說道:
陛下,這不是治愈。
朱由檢麵色不變,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隻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他需要一個客觀理性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