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剛剛還輕鬆熱烈的氣氛，刹那間變得冰冷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名跪地的斥候。
太行山脈，如同一頭巨大的猛獸，盤踞在冀州與並州的交界處。
那裡地勢險要，山路崎嶇，易守難攻。
對於根基尚在常山郡的劉景勢力而言，這就是臥榻之側的一個巨大隱患，一處揮之不去的陰影。
之前因為要全力應對北方的鮮卑，劉景一直無暇處理。
沒想到，現在對方竟然主動鬨出了動靜！
荀彧和戲誌才對視一眼，二人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初來乍到，對常山郡的具體情況還不甚了解，但光聽“太行山”三個字，以及在場眾人的反應，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劉景麵沉如水，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銳利如刀。
他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斥候的下文。
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冷靜。
斥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快速彙報道：“啟稟將軍！”
“根據我們安插在山中的線人冒死傳回的消息……”
“黑山軍大帥張牛角，已於月前，因舊傷複發，吐血而亡了！”
什麼？！
張牛角死了？
這個消息讓廳內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張飛更是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死了？那老賊死了？哈哈哈，太好了！這下可省了咱們不少事！”
不隻是他，高順等幾位武將臉上也明顯露出了喜色。
在他們看來，賊首一死，那盤踞在太行山的烏合之眾，豈不是群龍無首，自生自滅了？
心腹大患，就此消除！
然而，與武將們的輕鬆截然相反。
劉景的眉頭，卻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皺得更緊了。
他身側的賈詡、沮授、田豐，以及剛剛站定的荀彧和戲誌才，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變得愈發凝重。
死了？
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一個勢力的首領突然暴斃，帶來的往往不是崩潰，而是一個更可怕的變數。
果然。
斥候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們的擔憂。
“張牛角死後，其副手，也就是當初從將軍手下逃脫的褚燕……”
斥候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他繼承了張牛角的位置，並且，為自己改名為——張燕！”
張燕！
這個名字，讓賈詡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野心和手段！
繼承的不僅僅是位置，更是“張”這個姓氏所代表的旗幟！
斥候繼續說道：
“張燕此人，手段極為狠辣！他以雷霆之勢，迅速收攏了張牛角的殘部，並用極短的時間穩住了山中的軍心！”
“如今，整個黑山軍，已儘歸他一人掌控！”
大廳內，一片死寂。
武將們臉上的喜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們終於明白，事情，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一個褚燕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整合了整個黑山軍，並且野心勃勃的“張燕”！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上前一步，追問道：
“可知其現在，究竟有多少兵力？”
這個問題，是關鍵中的關鍵！
斥候有立即回答：“將軍，大人，這正是我要稟報的最重要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