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大將軍府。
沮授已經從滎陽趕到了洛陽,目前劉景召集了賈詡、郭嘉和沮授。
劉景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他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諸位。”
他開口了,聲音沉穩有力。
“目前,我等坐擁七郡之地,治下人口近五百萬,兵精糧足。”
“然,天下未定。”
“董卓盤踞關中,挾天子以令諸侯,仍是心腹大患。”
“關東諸侯各懷鬼胎,以後的互相攻伐亦是常見。”
劉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停下敲擊的手指,身體微微前傾。
“我等下一步,當將主要精力和兵力,置於何處?”
最先起身的,是神情最為嚴肅的沮授。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對著劉景深深一躬。
“主公!”
沮授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授以為,我等當以洛陽為根,定鼎中樞!”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劉景,伸手指向輿圖上那個位於天下中心的位置。
“洛陽者,大漢四百年之中樞,天下之咽喉也!”
“此地,西可圖董卓盤踞的關中,兵進函穀,一戰而定。”
“北可伺機吞並丁原之並州,儘收北地之精華。”
“東可沿黃河而下,俯瞰兗州、豫州,逐鹿中原,問鼎天下!”
“此地,乃是我等霸業之根基所在,萬萬不可輕動!宜將主力屯兵於此,以為威懾!”
沮授的話,擲地有聲。
他沒有停頓,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
“其二,民心!”
“如今司隸百姓,先曆董卓之亂,家破人亡,食不果腹。”
“又得主公天降甘霖,以百萬石糧、棉衣煤炭救其性命,以均田、以工代賑安其生計。”
“百姓視主公為再生父母,忠誠之心,堅如磐石。”
“我等當趁熱打鐵,繼續施以仁政,鞏固司隸統治,將這百萬生民,化為我軍最堅實的後盾,使其成為我軍不可動搖之腹地!”
郭嘉與賈詡聞言,皆是微微頷首,神色從容中透出凝重。
他們都清楚,沮授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洛陽的戰略地位,無可取代。
而剛剛收獲的民心,更是千金不換的至寶。
劉景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將沮授描繪的宏偉藍圖,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勾勒、推演。
沮授見主公聽得認真,精神更振,語速也加快了幾分。
“其三,基建!”
“我等應立刻征發民夫,以工代賑,拓寬並重修自鄴城至河內、再至河南尹的官道!”
“要確保道路寬闊平坦,足以讓大軍與輜重車隊並行不悖,一日可行百裡!”
“如此,一旦有變,冀州之兵可朝發夕至,冀州之糧可瞬息南運。”
“此外,黃河之上的孟津渡口,以及周邊虎牢、滎陽、伊闕關等重要關隘,必須立刻加固!”
“當派遣絕對信賴之心腹大將,率重兵把守,確保我等核心疆域,固若金湯!”
一番話,說得堂內空氣都燥熱了幾分。
這已經不隻是軍事謀劃了,這是一整套立於不敗之地的建國方略!
然而,沮授的驚天之語,還未結束。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也是最驚世駭俗的一步。
“其四,大義名分!”
沮授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銳利如鷹隼。
“主公!我們絕不能承認董卓在長安所立的偽帝劉協!”
“我等當奉何太後還朝,以太後之名,追封弘農王劉辯為孝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