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大將軍府,議事堂。
劉景身披玄甲,腰懸佩劍,靜立於堂前。
他的身後,文武濟濟一堂。
左側,郭嘉、賈詡、沮授三位頂級謀士,神情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沉靜。
右側,皇甫嵩、盧植兩位漢室宿將,須發皆白,此刻卻站得筆直,老眼中精芒閃爍。
再往後,呂布、張飛、高順、趙雲手按劍柄,昂首挺胸,戰意勃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議事堂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盤之上。
那上麵,關中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纖毫畢現。
劉景沒有說任何一句開場白。
他邁步走到沙盤前,從一旁拿起代表主帥的赤色令旗。
第一道,令旗自洛陽北上,橫渡黃河,直指河東郡安邑!
第二道,令旗自洛陽南下,繞過伏牛山,鋒芒刺向常楠的南部關隘武關!
第三道,令旗穩穩地、重重地,插在了天險函穀關的模型之上!
做完這一切,劉景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此次西征,不走尋常路。”
“我決定,兵分三路,同時對董卓的關中防線,發起總攻!”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即便是皇甫嵩和盧植這兩位沙場老將,臉上也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分兵三路?
這……這是兵家大忌!
就不怕被董卓抓住機會,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嗎?
“大哥!這太冒險了!”
張飛第一個忍不住,甕聲甕氣地喊了出來。
“是啊主公,三路並進,戰線拉得太長,後勤補給壓力巨大,萬一其中一路受挫,則全局動搖!”
沮授也皺著眉,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軍師祭酒郭嘉,卻搖著羽扇,輕笑著走了出來。
“諸位稍安勿躁。”
他走到沙盤前,對著眾人,自信滿滿地開口。
“主公此策,看似凶險,實則乃是神來之筆!”
“妙就妙在一個分字!”
郭嘉的扇子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董卓強則強矣,但他最強的倚仗,無非是西涼鐵騎與天險函穀關。”
“若我十萬大軍儘數屯於函穀關下,正中其下懷。他隻需以徐榮等大將,並五萬精兵據守,我軍便會陷入艱苦的攻堅戰,傷亡慘重,曠日持久。”
“可如今,我們三路齊出,會是何等光景?”
郭嘉的眼中閃爍著智慧。
“北路軍直取河東,斷其左臂;南路軍猛攻武關,斷其右臂。董卓首尾不能相顧,必然要分兵救援。”
“他若分兵,則函穀關守軍必定空虛,我中路主力便可一鼓作氣,破關而入!”
“他若不分兵,坐視河東、武關失陷,那我軍便能從南北兩翼,合圍長安!屆時,他董卓就是甕中之鱉!”
“此計,將我軍兵力雄厚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逼著董卓跟著我們的節奏走,讓他顧此失彼,疲於奔命!”
郭嘉一番剖析,鞭辟入裡,眾人頓時有茅塞頓開之感。
一直沉默的賈詡,此時也上前一步,補充道。
“奉孝所言,是陽謀。”
“而此計背後,更有攻心之術。”
“三路大軍壓境的消息傳到關中,會給董卓麾下將士帶來何等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們本就因糧餉問題軍心動蕩,再聞聽我軍天兵三麵合圍,後路隨時可能被斷,還能有多少戰心?”
“軍心一亂,縱有十萬大軍,亦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郭嘉與賈詡一唱一和,將這“三路並進”之策的精髓,徹底展現在眾人麵前。
堂內,再無一絲質疑。
所有人的眼中,都隻剩下震撼與信服。
原來,主公早已將一切都算計到了!
劉景看著眾將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回主位,聲音變得無比威嚴,開始正式下達作戰命令。
“右將軍,盧植!”
“末將在!”
盧植精神一振,跨步出列。
“我命你為主帥,討虜將軍呂布為先鋒!”
呂布聞言,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戰意,猛地捶了一下胸甲。
“統率呂布麾下一萬輕騎,一萬神臂弩兵,一萬刀盾長矛兵,共計三萬大軍,即刻北渡黃河,直取河東郡!”
“此戰,務必以雷霆之勢,拿下安邑!”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