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劉景已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堂中懸掛的巨幅輿圖。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正中廬江與丹陽二郡的交界處!
“此二郡,乃我軍插入江南腹地的一柄尖刀,是為我大漢開辟南疆的基石!”
“此南方之基,必取之!”
劉景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堂內眾人,無論是喬公父女,還是郭嘉、荀攸,心頭皆是一震。
他們知道,大將軍已然下定決心。
一場針對南方的巨大風暴,即將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景身上,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任命領兵的大將。
張飛?呂布?還是徐州的高順?亦或是青州的趙雲?
這些威名赫赫的猛將,一個個在眾人腦海中閃過。
然而,劉景的目光卻越過了侍立在側的幾名武將,最終,落在了那個身形略顯單薄,時不時會輕咳兩聲的文士身上。
“軍師祭酒,戲忠聽令!”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郭嘉手中輕搖的羽扇驟然停住。
荀攸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喬公更是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一位文官,一個看起來文弱的軍師祭酒,去統帥一支關鍵的奇兵,遠征千裡之外的江淮?
這……這未免也太兒戲了!
戲忠自己也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主位上目光如炬的劉景,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自己身體羸弱,恐怕難當此任。
然而,劉景卻搶先一步開口了,他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信賴。
“誌才,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劉景微笑道:“南方之事,與北方不同。那裡宗族林立,人心複雜,非一味強攻所能平定。”
“此行,攻城略地為次,安撫人心、整合廬江與丹陽兩郡的資源為上。”
“論行軍打仗,張飛、呂布皆是萬人敵。但論攻心之策,謀略之遠,無人能出誌才你之右。”
“有你坐鎮中軍,調度全局,我才真正放心。”
一番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湧入戲忠的心田。
主公的信任,竟至於斯!
他不是在派一個將領去打仗,而是在派一個總督,去為大漢經營一片新的疆土!
這其中的分量,遠比單純的軍事勝利要重得多!
戲忠眼中的迷茫與錯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士為知己者死!
他胸中激蕩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劉景見他神情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再次下令。
“命安平將軍張濟,及其侄張繡,為左右副將!”
“統領陷陣營一部兩千人,重騎兵一部一千人,神臂弩兵五千人,再加其餘兵馬,共計三萬精兵,即刻整備,隨軍師祭酒南下!”
張濟穩重,張繡勇猛。
陷陣營攻堅無敵,重騎兵衝陣披靡,神臂弩遠程壓製。
這配置,堪稱豪華!
以戲忠的智謀為帥,以張濟、張繡的勇武為將,再配上如此精銳的部隊。
這哪裡是去冒險奇襲,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碾壓江淮任何勢力的王道之師!
“主公!”
戲忠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對著劉景深深一揖。
“忠,必不負主公所托!”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