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未軒一聽中年女人提起滕浩就忍不住嘲笑。
“你也知道我曾經是滕浩的好朋友啊,那為什麼他一死你就訛上我家?是覺得我們家錢多好欺負嗎?”
敬未軒將前段時間受到的委屈統統都發泄了出來。
他的中度抑鬱正在好轉,心理醫生說的沒錯。
隻有善良的人才會得抑鬱症,因為抑鬱症本質就是為難自己。明明滕浩的死他沒有責任,要說他的遺憾,也隻是沒有第一時間和他退出那個群。
可那時候的滕浩已經和他的關係已經不怎麼好了。
滕浩父親像是有暴怒症一般,而且完全不講道理。
“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嗎?明明你曾經也在那個群裡,為什麼最後死的是我兒子?你卻活得好好的。就該你家賠錢。”
中年女人緊跟著開口:“好孩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家就滕浩一個孩子,如今他一走我們就沒有後了啊。”
敬未軒微微扯了扯嘴角,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些。
“我說了,你們要是覺得有道理就上法庭,和法官說。和我在這裡掰扯不管用。”
姚律師在一邊挫敗的摸了摸額頭,帶不動,真的帶不動。難怪老板舍得讓他單獨跟這個案子,是瞅準了這個官司必輸。
中年男人見敬未軒油鹽不進,竟然揚起了拳頭:“兔崽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告我?老子打死你。”
敬未軒往李小瑩身後一躲,完全不害怕中年男人。
姚律師不可能讓中年男人動手,趕緊上前去拉住:“滕先生彆衝動。”
李小瑩一隻手就攔住了中年人的攻勢,指了指樓道的監控:“幾位,這裡不是沒有監控。”
中年夫妻這才收斂了一些。姚律師木著一張臉,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可敬未軒卻有話要說,他如今一丁點兒委屈都受不了:“嗬,如今跑我這裡來哭喪晚了。滕浩當初為什麼會被群裡的人洗腦,都是因為你們。
從內心說你們有沒有真的關心過他?滕浩曾經給我說過,他擅長的其實曆史政治類,可你們覺得文史生以後不好找工作,非要讓他學物理化學。
他學的辛苦極了,成績常年在班級墊底。每下降一個名次你們就給他瘋狂報班。要不就是無儘的責怪,他早就受不了了。
一出現一個關心他,事事為他著想的人,哪怕沒見過麵。他也很快的淪陷了。
要說滕浩的死,罪魁禍首其實是你們。”
敬未軒殺人誅心,他說完這話,突然覺得這一年忍受的委屈都消失不見了。揚眉吐氣,心中暢快了不少。
中年夫妻卻在此刻抱頭痛哭。姚律師見到事情百分百的辦砸了,更彆說一旁站著的還是百萬大主播螢火蟲。
如今南江市哪個律師不看她的直播?如果能在直播間裡接到她經手過的當事人的案子,那必定是一戰成名。
他雖然隻是一個實習律師,也是有這個夢想的。
敬未軒打發掉滕家夫妻,姚律師離開前將自己的名片留給李小瑩。
“主播,如果有機會,歡迎給我介紹客戶。”
李小瑩看了看他,真的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年輕人。輕輕的點點頭:“有機會一定。”
等樓道重新歸為平靜,敬未軒這才打開房門:“螢火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送我回來,我還真沒有底氣說這麼多。”
李小瑩笑了笑說:“還好我跟過來了。”
“需要進來喝杯茶嗎?”
李小瑩看了看時間,搖搖頭:“算了,明天我要去一趟榕江市。”
“可真是忙碌,原來這就是大主播的排麵?”
……
李小瑩與敬未軒告彆,回家整理了一下行李。依然不多,但這次她不確定會不會要多待幾天。
因此自己準備了一些換洗用品。
一到榕江市,李小瑩就直奔榕江市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