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說,這米該沉底,可詭異的事發生了——那些米粒剛沾到水麵,竟像被無形的手托著似的,浮在波光裡打旋,一顆都沒往下沉。
“嘿,邪門了!”胖子蹲在船舷邊,手指頭戳了戳水麵,“這米成精了?”
胡八一沒接話,拿起旁邊的油罐,往海裡舀了一勺花生油。
更離奇的景象出現了——那油沒像往常那樣漂在水麵,反而像塊石頭似的,“咕嘟”一聲沉了下去,在透明的海水裡拉出條金晃晃的線,轉眼就沒了影。
“這這這……”明叔驚得直捋胡子,“油沉底,米浮麵,老祖宗沒說過這種事啊!”
胡八一拍了拍手,嘴角勾起抹了然的笑:“《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寫過,‘米不沉,油不浮,此為海眼之兆’。這底下肯定有巨大的空洞,地磁和水流都跟彆處反著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怪事。”
他指著白米打轉的地方:“當年瑪麗仙奴號載著秦王照骨鏡沉沒,十有八九就在這底下。”
湄若靠在欄杆上聽得認真。
她雖也懂些風水術,可她忙著修煉煉丹,哪有胡八一這種實打實闖出來的經驗?
聽他掰扯這些陰陽五行,倒比看古籍有趣多了。
“那還等啥?下去瞅瞅啊!”胖子早就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地盯著海裡,“說不定那沉船裡還藏著彆的寶貝!”
潛水鐘是船上帶的,鐵殼子有些鏽跡斑斑,看著像個大圓球。
胡八一和阮黑穿上潛水服,鑽進鐘裡,胖子在上麵哢噠一聲扣緊艙門,便轉動絞盤,把潛水鐘往海裡放。
鋼纜咯吱咯吱轉著,潛水鐘慢慢沉入水中。
透過玻璃罩,能看見外麵的景象漸漸變了——陽光在水裡碎成金片,五顏六色的珊瑚像開花的樹,從鐘旁掠過。
最惹眼的是那些千年巨蚌,殼比鍋蓋還大,半開半合間,裡麵隱約泛著幽幽光,顯然藏著不小的夜明珠。
雪莉楊緊盯著通訊器:“胡八一,下麵情況怎麼樣?”
“一切正常,”通訊器裡傳來胡八一的聲音,帶著點電流雜音,“珊瑚林密度很高,小心彆剮蹭到……”
話沒說完,聲音突然卡了殼,變成“滋滋”的亂響。
雪莉楊臉色一變:“胡八一?能聽到嗎?”
沒回應。
“壞了!被乾擾了!”明叔急得直跺腳,“這海眼附近磁場亂得很,通訊設備肯定扛不住!”
此時的潛水鐘裡,胡八一正皺著眉拍通訊器:“喂?聽得見嗎?”
回應他的隻有電流聲。
阮黑突然指著玻璃罩外,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比劃——他看見條足有潛水鐘那麼粗的怪魚,正繞著鐘身打轉!
那魚渾身青黑,鱗片像鐵甲,嘴巴咧開時,露出兩排鋸齒似的牙,看著就不是善茬。
“啥玩意兒?”胡八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