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裡的行程如何,湄若已經全然不放在心上。
此刻,她正與書房裡的那人隔著傳送門相對而立,等著他的最終答複。
那人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銳利地落在湄若身上,緩緩開口:“你剛才說的這些,聽起來對你自己沒什麼好處。”
他並非不信湄若的話,隻是多年的政治生涯讓他習慣了透過表象看本質。
一個能憑空開出傳送門、甚至能拿出“長生之法”的人,若真要對付那些犯罪分子,完全可以憑一己之力解決,何必特意找到他這裡來?
要說有仇,以她的本事,私下報複遠比借助國家機器更方便;
要說純粹的愛國情懷,眼前這姑娘身上可看不出半點那種純粹的熱忱,反倒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冷靜,仿佛一切都隻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他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選擇了直接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湄若聞言,微微一怔,像是被問住了。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的玄戒,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是啊,為什麼呢?
最初的念頭,確實是為了張麒麟。
可在被他那樣乾脆利落地把她留在營地、任她獨自麵對群狼環伺之後,她心裡那點為了他的念頭,早已被失望衝淡了大半。
如今還堅持要做這件事,好像不全是為了他。
或許,是真的討厭那些人吧。
討厭九門的算計,討厭汪家的陰狠,討厭他們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視人命如草芥,把整個世界攪得烏煙瘴氣。
可這份討厭的源頭,又何嘗與張麒麟沒有關係?
若不是他被這些人纏上,她又何必在意這些凡塵俗世的紛爭?
她輕輕歎了口氣,抬眼看向大首長,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算是……討厭那些人違法犯罪吧。”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勉強,臉上難免露出幾分不自在。
那人看在眼裡,沒有再追問。
他能感覺到,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了湄若不願多提的心事,再問下去反而不妥。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那扇仍未消散的傳送門上,語氣鄭重了些:“你說的修仙功法,我很感興趣。倒不是我自己貪圖長生,而是……修仙往往意味著極強的武力值。”
湄若點頭:“是。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移山填海或許誇張,但以一敵百絕非難事。”
“很好。”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我可以答應你。不僅會全力配合你調查九門和汪家,還可以允許你全權負責這件事。”
湄若有些意外:“您就這麼信任我?”
那人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傳送門:“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他指的不僅是這超出常理的傳送能力,更是湄若敢把這種底牌暴露在他麵前的坦誠——若真想圖謀不軌,大可不必如此。
湄若恍然大悟,也跟著笑了:“好,我答應了。”
她心裡清楚,那人這話看似放權,實則是變相把她納入了國家體係。
從今往後,她的行動便不再是單打獨鬥,而是有了官方的背書,自然也得受些約束。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天道早就說了,隻要不搞出世界大戰,其他的隨她折騰。
“不過,”那人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答應歸答應,事情得一步一步來。”
湄若點頭:“我明白。”
“首先,我們需要實質的證據。”那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牆
“空口無憑,就算我信你,其他人也未必會信。你那些查到的東西,得整理成能擺上台麵的證據鏈。”
“沒問題。”湄若應道,“我的人都是專業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尤其是汪家大致方位,他們應該能很快鎖定具體位置。”
那人轉過身,看著她:“其次,得開會。這件事牽扯太廣,涉及到不少高層,甚至可能動搖一些根基,必須得跟一些通氣,統一思想。”
“應該的。”湄若理解,這種級彆的動作,絕非一個人能拍板決定的。
“最後,得成立一個專門的部門。”那人語氣堅定
“九門、汪家這些勢力盤根錯節,背後牽扯的利益關係太複雜,普通的刑偵手段根本對付不了。新部門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徹底清剿這些犯罪團夥。”
湄若挑眉:“這個部門,歸我管?”
“你覺得呢?”那人反問,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論對這些人的了解,論你的能力,沒人比你更合適。當然,部門裡會配些信得過的老人,幫你處理行政事務,你隻需要負責核心的行動和決策。”
“聽起來不錯。”湄若沒意見,她討厭處理雜事,有人分擔正好。
那人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號碼:“讓老李、老王他們過來一趟,就說有緊急事務商議。”
掛了電話,他看向湄若,“估計要等會兒,他們過來還得些時間。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旁邊的休息室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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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湄若搖頭,“我就在這兒等著就行。正好,我可以把一些基本情況跟您先說說,免得等會兒開會您不好解釋。”
湄若終於踏過了傳送門,但是並沒有關閉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