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四合院,管家捧著個長條木盒走進來,木盒上還係著禮物紅綢帶。
“吳先生,這是剛送來的,說是給張先生的。”管家把盒子放在石桌上。
張麒麟盯著木盒看了片刻,伸手解開紅綢。
木盒打開的瞬間,午後的陽光恰好落在裡麵的物件上,泛出一道冷冽的銀光。
是黑金古刀。
刀身狹長,弧度淩厲,刀柄上的紋路被摩挲得發亮,正是那把在雨林裡遺失的小黑金。
張麒麟的睫毛猛地顫了顫,伸手握住刀柄時,指腹觸到熟悉的涼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小黑金不是丟在雨林了嗎?”吳邪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這刀……怎麼找回來的?”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在西王母宮的雨林裡,為了掩護他們撤退,張麒麟這把刀被巨蟒甩飛,他們忙著逃跑沒時間撿。
胖子扒著石桌邊緣,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誰呀?這麼大手筆?專門去雨林裡撈這刀?這得動用多少人力物力?”
他嘖了嘖嘴,伸手想去碰,被張麒麟眼疾手快地避開——那護刀的樣子,像是怕被人搶了去。
“是她。”張麒麟摩挲著刀身,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她?”胖子撓了撓頭,“哪個她?難不成是霍仙姑?……”
吳邪卻瞬間反應過來,看著木盒,心裡了然:“除了她,沒人有這本事。”
胖子還在掰著手指頭數可能的人,聽到這話猛地抬頭:“你們說的是誰啊?總不能是……”
“湄若。”吳邪點頭,看著張麒麟小心翼翼地把刀拿出來,刀身劃過空氣,發出“嗡”的輕響
“除了她,沒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雨林裡把刀找回來。”
胖子咂舌:“不能吧?九局可是國家部門,哪能為了一把刀興師動眾?再說了,那雨林裡毒蟲瘴氣的,還有大蟒蛇,誰瘋了才去那兒找刀……”
他話沒說完,就見張麒麟突然轉身,提著刀往院裡的戲台走去。
解家的戲台是老物件,朱漆斑駁。張麒麟站在戲台中央,陽光從戲台頂的破洞漏下來,在他身上織出張金色的網。
他手腕輕抖,黑金古刀在半空劃出道銀弧,帶起的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起來。
劈、砍、刺、挑……招式淩厲得像雪山上的冰棱,卻又帶著種渾然天成的流暢。
刀光閃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劈開,發出細碎的裂帛聲。
吳邪和胖子站在台下,看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從沒見過張麒麟這樣耍刀,像是在宣泄什麼,又像是在與失而複得的老友對話。
收刀時,張麒麟單膝點地,刀尖斜指地麵。
他仰頭看向天空,陽光落進眼底,竟映出點極淡的暖意。
胖子捅了捅吳邪的胳膊,壓低聲音:“真是那九局局長?她圖啥啊?”
吳邪沒說話,隻是想起湄若遞文件袋時那意味深長的笑。
他忽然覺得,這位九局局長手裡的牌,比他們想象中要多得多。
而此刻的安全九局,湄若正站在實驗室的觀察窗前,看著裡麵被特製玻璃罩住的蛇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