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樓裡陰森森的,四周擺滿了棺材,中間的麒麟雕像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張日山扶著張啟山剛走進來,就覺得心口一陣發悶——那些棺材裡的複製人,居然有長著與他相似的臉。
“把這個放進去。”張麒麟將手裡的木牌遞給張日山,指著麒麟雕像胸前的凹槽。
張日山接過木牌,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紋路,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是張家換血的最後一步,也是最殘酷的一步——用複製人的精血,洗去他體內的濁氣。
“動手吧。”張麒麟轉過身,沒再看他們。
張日山把張啟山扶進棺材裡,張麒麟就讓他出去了。
古樓外,湄若已悄然歸來。
她站在廊下,看著齊鐵嘴在院子裡打轉,羅盤的指針瘋狂搖晃,顯然是被她身上未散的煞氣驚擾。
尹新月則縮在一邊,偷偷打量著這座沉寂的老宅,眼裡滿是不安。
“這地方……煞氣重得邪門。”齊鐵嘴湊到張日山耳邊,聲音發顫,“比礦山裡的陰兵還嚇人。”
張日山沒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槍。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無形的目光正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審視,更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不知過了多久,古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啟山走了出來,臉色雖依舊蒼白,眼神卻清明了,隻是腳步有些虛浮。
張麒麟跟在他身後,手裡的木牌已不見蹤影。
“前輩。”張啟山剛走出古樓,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湄若,連忙躬身行禮。
可當他抬起頭,看清湄若的模樣時,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依舊是那身素色布衫,可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壓力,
那是煞氣凝結到極致的模樣,肩上還蹲著隻巴掌大的小麒麟,渾身燃著金紅色的火焰,正用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
更讓他心驚的是,湄若竟是半懸在空中的,雙腳離地半尺,衣袂在無風自動,帶著種不屬於凡塵的威壓。
“張啟山,你已經被除族了。”湄若的聲音很淡,卻像重錘敲在張啟山心上,“但族長允許你換血,這份恩情,你要記牢。”
張啟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晚輩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這等人物,彆說隻是被除族,就算要他付出更大的代價,他也隻能應著。
湄若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希望你彆做那忘恩負義的人。”
她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張日山,“你呢?”
張日山也立刻跪下,姿態比張啟山更恭順:“張日山此生絕不負族長,絕不負前輩。”
湄若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站在一旁的尹新月和齊鐵嘴。
兩人被她眼神一掃,頓時覺得如墜冰窟,齊鐵嘴手裡的羅盤“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既然一起來的,也該整整齊齊。”湄若的聲音裡帶了點冷意,“你們倆,也發個誓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彆覺得普通誓言沒效果,我可以讓它變得很有效果。”
這話裡的威脅再明顯不過。
尹新月雖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此刻也不敢有半分任性,連忙跟著跪下,聲音發顫:“我尹新月發誓,今日之事絕不對任何人提起,此生絕不負張麒麟……不,絕不對張麒麟不利。”
齊鐵嘴也連忙跟著發誓,措辭比尹新月更謹慎,連帶著祖宗十八代都賭上了。
“依依,給他們用上誓言咒。”湄若對著空氣道。
一道細微的金光從她袖中飛出,分成四縷,悄無聲息地鑽進四人眉心。
那是她特意在商城買的咒術,一旦違背誓言,便會被九天神雷劈得魂飛魄散。
小麒麟似乎覺得有趣,對著四人呲了呲牙,金紅色的火焰竄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