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的臉色一變。
崔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彆急!”
汪兆趕緊解釋。
“龍昂這個人,謹慎得要死。”
“他從來不接陌生或者不合時宜的電話。”
“他掛斷,就代表他收到信號了。”
“他會用一個沒實名認證的臨時號碼打回來。”
話音剛落,他手裡的老年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汪兆立刻對崔馳和徐帆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深呼吸,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開了免提。
“喂?”
他的聲音帶著點諂媚,又帶著點急切。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語速很快。
“說。”
一個字,乾脆利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哎,龍哥!是我,阿兆啊!”
汪兆連忙陪著笑臉。
“龍哥,我跟你說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這兒……我這兒來了個財神爺啊!”
他一邊說,一邊誇張地用眼神瞟向徐帆。
“蒲甘來的大老板,姓丁!”
“做玉石生意的,那叫一個有錢!”
“開口就要搞一批大家夥,要論噸算的那種!”
為了增加說服力。
他還特意加重了“論噸算”三個字的語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那個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蒲甘來的?”
“對對對!純正的蒲甘大金主!”
汪兆點頭如搗蒜。
“丁老板就在我旁邊呢,人家說了。”
“價格不是問題,關鍵是貨要好,要快!”
“我尋思這不就得找您龍哥嘛!”
“整個青市,誰的貨有您的硬啊!”
一通馬屁拍得行雲流水。
電話那頭的龍昂顯然沒有被這通彩虹屁衝昏頭腦。
“這個姓丁的,什麼來路?靠不靠譜?”
“靠譜!絕對靠譜!”
汪兆拍著胸脯保證。
“我哪敢拿不靠譜的人來耽誤您龍哥的時間啊!”
“這樣。”
龍昂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你先把人給我穩住。”
“好吃好喝招待著,彆怠慢了。”
“這個姓丁的身份,我會去查。”
“還要跟‘獨眼龍’老板彙報。”
“這幾天你招待丁老板花的錢,回頭我給你報。”
“把他的一些信息發給我。”
汪兆掛斷電話。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手,把那台老掉牙的諾基亞放在桌上。
抬起頭,用一種尋求肯定的眼神望向崔馳和徐帆。
“我……我表現得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
崔馳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簡直是影帝級彆的表演!”
“尤其是那句‘論噸算’。”
“語氣裡的那個貪婪勁兒,我隔著電話都感覺到了。”
“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得到隊長的肯定。
汪兆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有些不確定地問。
“那龍哥那邊……他真的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
徐帆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神銳利。
和平時那種帶點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重要的是,他現在起了疑心,也起了貪心。”
“疑心會讓他派人來查我。”
“貪心會讓他舍不得放過我這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