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早就開始了。"鏡像露出白袍長公主的微笑，"從你出生那刻起。"
陸沉用碑片擊碎鏡像。
但認知汙染已經發生。水晶森林開始扭曲，折射出更多記憶碎片。他看到自己站在青銅大殿，親手將妖皇晶體注入星球核心；又看到雲璃在培養艙中蘇醒，第一句話是標準的現代漢語："坐標確認了嗎？"
"專注當下！"雲璃的指甲刺入他手腕，"這些都是選拔係統的心理戰！"
她的血滴在水晶上，突然激活隱藏機製。六棱柱內部亮起星圖，組成天穹星與地球的雙星係統模型。當陸沉觸碰星圖時，三塊碑片自動校準方位，在虛空中標記出第七條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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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行星軌道，而是一條貫穿時空的青銅管道。
"人皇的臍帶..."雲璃聲音發抖，"他用來吸食兩個文明的..."
選拔係統突然發出刺耳警報。水晶森林所有折射麵統一成像——白袍長公主懸浮在皇城上空，九塊人皇碑片環繞成輪。
"臨時變更規則。"她的機械音回蕩在賽場，"第一個抵達皇城核心者，將獲得麵見人皇的資格。"
畫麵切換成地下宮殿。王座上的老年陸沉正在組裝某種裝置——那是放大版的量子對撞機，中央囚禁著妖皇本體。
但最震撼的是裝置底部的銘文：
[文明火種保存計劃]
[執行者：時空管理局第七分局]
雲璃突然吐血。紫色結晶從她眼眶刺出，又被金光壓製回去。她撕開衣領，露出心口逐漸瓦解的棱鏡："沒時間了...妖皇在呼喚我..."
陸沉的量子視覺穿透地層。選拔賽場下方三百米處，流淌著青銅色的液態靈能河。河床底部沉著數百具屍體——全是前六批候選者的遺骸。
"真正的選拔是獻祭。"他拽起雲璃，"我們得..."
水晶突然全部爆裂！無數碎片在空中重組，形成立體的黎曼猜想圖形。每個質數點上都站著個白袍長公主的鏡像，同步舉起機械尾巴：
"最後通牒：交出碑片，或者成為養料。"
陸沉選擇第三種方案——引爆右手結晶。
紫色能量暴走的瞬間，整個認知迷宮出現邏輯悖論。白袍鏡像們集體停滯，就像程序遇到無法解決的錯誤。雲璃趁機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陸沉眉心。
"以真皇血脈為引..."她的瞳孔變成純粹的金色，"開時空狹縫！"
血液與結晶反應生成蟲洞。兩人墜入其中時，陸沉看到令人窒息的景象——蟲洞內壁由無數記憶片段構成，每個片段裡都有不同版本的自己與雲璃。
最古老的片段中，原始妖皇還是少女模樣，正在青銅碑上刻寫求救信號；而人皇穿著現代科研服，手持量子定位儀站在她身後。
[最初契約]
[妖皇提供永生科技]
[人皇協助逃脫宇宙淨化]
蟲洞突然扭曲。白袍長公主的機械尾巴刺穿維度障壁，九塊碑片虛影形成牢籠："父親說得對，你們總會自投羅網。"
雲璃突然笑了。她心口棱鏡徹底破碎，釋放出被禁錮的第九條尾巴虛影："知道為什麼我的抑製器在心臟位置嗎？"
虛影掃過之處，碑片牢籠如泡沫般消散。白袍長公主第一次露出驚恐表情："你不可能還有這個！當年明明..."
"你們剝離的是物理存在。"雲璃的每根發絲都泛起金光，"但量子糾纏態...是超越時空的。"
陸沉右手的結晶突然脫落。紫色外殼下，露出純銀的金屬結構——那根本不是詛咒，而是某種量子通訊器。
選拔係統的警報響徹虛空：
[檢測到原始協議]
[執行者身份驗證通過]
兩人被強光吞沒前，陸沉終於看清通訊器上刻著的微型文字：
[如遇係統暴走，請聯絡妖皇本體]
最後的意識裡，他聽到兩個重疊的聲音——
白袍長公主的機械音："歡迎回家，候選者。"
和妖皇少女的嗚咽："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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