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身體在紫黑色能量洪流中不斷下墜,仿佛墜入無底深淵。詛咒能量如同千萬隻毒蛇,撕咬著他的每一寸肌膚。紫金結晶在胸口劇烈震顫,迸發出的金光與周遭的黑暗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他的量子視覺穿透渾濁的能量亂流,看到下方那座巍峨的青銅宮殿越來越清晰——整座宮殿通體呈暗青色,表麵刻滿玄奧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淡金色的能量。殿門高逾十丈,兩側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左側是身披戰甲的人族戰士,右側則是背生雙翼的妖族強者,兩尊石像皆是單膝跪地,雙手托劍,仿佛在恭迎真正的王者。
"人皇殿..."
陸沉重重砸在殿前台階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掙紮著爬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抬頭望向殿門中央,那裡懸浮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劍身寬厚,刃口布滿缺口,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劍格處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陸沉雖不認得,靈魂卻莫名震顫:
人皇。
就在他伸手欲觸的刹那,整座宮殿突然劇烈震動!殿頂的青銅瓦片簌簌掉落,兩側石像的眼眶中亮起血色光芒。一道恢弘的聲音在陸沉腦海中炸響:
"驗汝血脈。"
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壓下,陸沉雙膝一軟,險些跪倒。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紫金結晶的能量在體內奔湧,與那股壓力激烈抗衡。
"我...不跪!"
他低吼著,一步步邁向古劍。每走一步,壓力便倍增,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皮膚表麵滲出細密的血珠。當他終於握住劍柄時——
轟!!!
無數畫麵如洪流般湧入腦海!
陸沉的意識被拉入一個浩瀚的時空長河。
他看到萬年前的景象——天穹星並非唯一的修真文明,宇宙中曾有無數修煉星辰,而人族與妖族的戰爭貫穿整個星河。一位身披金甲的巨人立於虛空,手持古劍,劍光所過之處,星辰隕落,萬妖俯首。他是初代人皇,統禦百族,建立秩序。
畫麵驟然翻轉。妖皇誕生於人族貪念,以詛咒為食,挑撥兩族廝殺。陸沉看到無數星球在戰火中化為焦土,看到人族強者與妖族大能同歸於儘,看到文明的火種在仇恨中一個個熄滅...
最終一戰,人皇以自身為代價將妖皇封印,卻預言詛咒終將複蘇...
"後來者。"人皇的聲音在陸沉靈魂深處回蕩,"若持此劍,當承吾誌——統禦萬族,斬儘奸邪!"
幻象破碎,陸沉猛地睜眼,發現古劍的鏽跡正片片剝落,露出下方如星河般璀璨的劍身!劍刃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是無數微縮的星辰圖案,隨著能量的流動而明滅閃爍。
人皇劍,蘇醒了!
地麵之上,戰局已至最慘烈的階段。
天空中的巨眼完全睜開,紫黑色的光柱如暴雨般墜落。每一道光柱命中地麵,都會讓方圓十丈內的生靈瞬間妖化。長公主的機械體被三道光柱同時擊中,右腿傳動裝置徹底報廢,液壓油混合著冷卻液不斷滲出,隻能靠懸浮術勉強移動。
"殿下!西城牆守軍全滅了!"雲璃的八條尾巴斷了三根,渾身是血地衝到長公主身旁,"保守派打開了內城門,放妖族主力進來了!"
長公主的機械眼快速掃描戰場——
宇文拓站在內城高台上,紫晶長劍指向皇宮,身後是潮水般的妖獸與半妖化士兵。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詛咒控製的穿越者開始自相殘殺,仿佛被某種更高意誌操控著進行某種殘酷的篩選。
"妖皇在挑選宿主..."長公主的處理器飛速運轉,突然明白過來,"它需要一具足夠強大的肉身降臨!"
仿佛印證她的話,天空中的巨眼突然收縮,一道直徑百丈的紫黑色光柱轟然落下,直擊皇城中心廣場!
"不好!"長公主猛地推開雲璃,"躲開!"
光柱落地處,地麵如波浪般翻滾,磚石泥土被恐怖的能量直接氣化。一道身影緩緩從光柱中升起——
馬庫斯!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馬庫斯了。他的身體膨脹到三丈高,機械與血肉完全融合,胸口處的妖皇晶體擴大數倍,內部隱約可見一張猙獰的麵孔在蠕動。它的背後伸出六根紫黑色的能量觸手,每根觸手末端都長著一顆眼球,詭異地轉動著。
"吾名...災厄。"它的聲音重疊著成千上萬的嘶吼,"此界...當滅!"
地脈中樞。
宇文拓單膝跪在靈能池邊,紫晶長劍深深插入池底,貪婪地汲取著地脈能量。他的皮膚逐漸角質化,額頭生出兩根彎曲的黑角,指甲變長變硬,顯然已完全投靠妖族。
"快了...再有一刻鐘,妖皇陛下就能完全降臨!"
突然,他背後的空間扭曲,一柄青銅古劍刺破虛空!
噗嗤!
劍鋒貫穿宇文拓的胸膛,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迸發出刺目的金光!那些金光如活物般在他體內蔓延,所過之處,紫黑色的詛咒能量如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