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柏!”陳牧指向巨塔,“守住我的後背!”
穆柏沒有回答,卻加快腳步擋在他的左側。
兩人的影子在金屬地麵上重疊,一個是鮮活的人類,一個是被病毒侵蝕的克隆體,此刻卻像兩把背靠背的刀,砍開所有擋路的“新物種”。
1911的槍管紅得發亮。
全息投影的白大褂男人站在核心控製台前,腳下是流轉的紫色光陣——那是幻境的底層數據鏈。
“你以為這樣就能……”
“定點轟炸,啟動。”陳牧打斷了他。
他的瞳孔泛起血光,這是“定點轟炸”技能啟動的征兆。
係統提示音在他耳邊炸開:“消耗當前所有彈藥儲備……目標鎖定成功……”
穆柏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向一側。
一道激光擦著陳牧的衣角射來,在地麵燒出焦痕——不知何時,控製台周圍浮現出十二台機械守衛,它們的炮口正對準兩人。
“幫我拖延十秒。”陳牧咬著牙說道。
他甩開穆柏的手,將自毀型穿甲彈壓進彈巢。
這種子彈他隻做過三發,每發都裹著能腐蝕數據鏈的病毒原液。
穆柏的長刀劃出銀色弧光,砍斷了一台守衛的機械臂。
黑霧從他全身湧出,纏上另一台守衛的炮管,在金屬表麵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陳牧趁機滾到控製台前,將三發穿甲彈依次塞進數據接口。
“病毒反製:全域清零,啟動。”
警報聲驟然響起。
控製台的光陣開始瘋狂旋轉,紫色光流像被扯斷的線般四處飛濺。
全息投影的白大褂男人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開始像素化:“你選擇了毀滅……但毀滅之後,未必沒有新生……”
陳牧的耳膜被音波震得發疼。
他踉蹌著後退,撞進穆柏懷裡。
對方的體溫異常低,卻讓他感到安心。
兩人望著光陣中央裂開的黑洞,那是幻境崩塌的缺口。
“走!”陳牧拽著穆柏衝向黑洞。
下一秒,天旋地轉。
現實世界的腐臭味首先湧入鼻腔。
陳牧摔在實驗室的碎玻璃上,抬頭便看見天花板上的黑月核心正在熄滅,紫色能量像退潮的海水般縮回核心內部,裂縫邊緣的空間扭曲逐漸平複。
穆柏壓在他身上,黑霧已經完全消散,露出蒼白的臉。
他盯著陳牧,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扯了扯對方的衣角——像極了那個在資料照片裡,第一次摸到實驗器材的年輕技術員。
“係統,檢測損傷。”陳牧喘息著說道。
“宿主神經係統受損度78。黑月之種因強行拒絕融合,進入沉寂狀態。”係統的聲音難得帶上了機械音外的波動,“是否啟動‘神經重置’?該程序將清除疼痛記憶,修複受損神經,但會導致近三個月記憶模糊。”
陳牧望著懷裡的穆柏。
對方的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沾著幻境裡的虛擬灰塵。
他又想起那個往他工具箱塞水果糖的男孩,想起老周修機械時哼的跑調小曲,想起第一次用1911救下的幸存者,在他掌心塞的半塊壓縮餅乾。
“不。”他說,聲音輕得像歎息,“我要記住這一切。”
實驗室的頂燈突然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陳牧摸到穆柏的手腕——還有脈搏,雖然微弱,卻真實得像麵鼓,敲著“活著”的節奏。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是屍潮?
還是變異獸?
陳牧不知道。
他隻知道,等天再亮的時候,他會帶著這把老槍,帶著這些記憶,繼續走下去。
喜歡人在末世開局一把槍請大家收藏:()人在末世開局一把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